气温骤降,虽然很冷,但眼前的雨夹雪却美极了。就像蓝色的画布上,纷纷扬扬地洒满了白色的颜料。
咯吱。
而且,无论风景多么美丽,总有人心中燃着怨恨。
「这些家伙既然要找茬,就不能挑个暖和的时候吗?」
那是莱姆。他不满的是寒冷。拉格纳是那种喜欢寒冷的人,所以他也就随他去了。
他宁可不喜欢热,所以一到盛夏就更不想动弹。
「还是冷一点好,活动活动身体就能暖和起来,那样就行了。」
莱姆的眉毛扭曲了,因为拉格纳回应了他的抱怨。它不只是抽动了一下,而是像波浪一样上下起伏。
若不是极度不爽,是不会展现出这种不可思议的技艺的。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惊讶地问莱姆以前是不是在马戏团待过。
「热一点好,你这狗崽子。汗流出来就行了。喝点水,再泡泡凉爽的湖水就得了。」
「我忘了自己在跟畜生说话了。」
「喂,你先走远点,我不想看到你。要是先把你送走,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这是惯常的对话。他们俩原本一到盛夏和严冬,就会为这种事吵架。
但很少会展到动刀子的地步。
夏天的时候,拉格纳嫌动刀麻烦;冬天的时候,反过来莱姆嫌麻烦。
「去跟那些灰色还是黑色的家伙打架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恩克里德也适时地劝架。很快,他们俩扭曲的怨恨就转嫁到了敌人身上。
「去看看吧,那些狂信徒崽子们。」
「我乐意为那些连路都找不到的蠢货狂信徒挥舞刀剑。」
萨克森默默地骑着马跟在后面,特蕾莎偶尔在慢跑时会哼着歌。
恩克里德骑着马奔驰着,一边复习着至今所学,一边思考着挥剑的方式。这几天又从部队成员那里学到了更多。
「虽然很冷,但现在没关系了。我能独自站立。」
西纳尔改变了策略。确切地说,应该说是改变了开玩笑的方向。
她常开玩笑说,即使独自一人也没关系,即使不拥抱她,她也安然无恙。
恩克里德好奇她为何一直开这种玩笑,便问道。
「这很有趣吗?」
「你说什么?」
「我说笑话。」
「非常、极其、十分。」
西纳尔停顿了一下,然后睁大她那清澈的绿眼睛,这双眼睛美得甚至无法用「美丽」来形容,她直视着恩克里德说道。
「很有趣。」
是啊,真心话。
恩克里德平静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他们一路奔向诺亚的修道院,途径了好几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