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失眠。
恩克里德回来后,他意识到神圣国度内部生了事情,并一直关注着灰色神圣军队的集结。得出的结论是:
异教徒的诡计比想象中更深入大陆。
即使不是异教徒主导了所有这一切,他们也明显参与了其中。
‘能把异教徒一网打尽吗?’
怎么做?没有想到办法,最坏的情况却屡屡浮现在脑海中。
如果异教徒中有能通过接触散布诅咒的家伙,那该怎么办?
克赖斯并不知道,这样的人已经来过,并且失败了。
‘如果是我,我会先攻击领。’
无论谁说什么,边境守卫队都是一个以一个人为中心运转的领土。
如果恩克里德不在,那个空缺谁也无法弥补。立刻,连那些被称为疯子或狂人的骑士团也会四散开来。
‘莱姆、拉格纳、萨克森、奥丁,我该如何留住他们?’
谁能包容他们所有人?
再加上埃斯特、西纳尔、菲尔、罗福德、特蕾莎。
克赖斯觉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难以应付。
恩克里德却泰然自若地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并将他们拥入怀中。
换作是他,恐怕会因巨大的压力而精神失常,但他却一如既往地挥舞着剑。
「我已经告诉艾特里了,你们去看看吧。」
「怎么没因为装备损坏而责备我?」
「如果责备,您会听吗?而且这是用真银编织的内衣。埃斯特说还施加了保护咒语,请您收好。」
恩克里德看着连薄而透明的内衣都奉上的克赖斯,问道。
「你哪里不舒服吗?」
「喂,我都替你操心了,你为什么还这么说?」
「你还是多睡会儿吧。」
此后,克赖斯也没怎么说出自己的烦恼,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
然后,恩克里德提起了出征的事。
而且,也没做什么,失眠的夜晚就消失了。恩克里德可能不是故意的,但克赖斯看到他的行为,仿佛也看到了某种答案。
‘如果情况不随我意,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只要随心所欲地行动就行了。但这能如愿吗?如果不行,就从身边的一点一滴开始改变。
如果我不改变,我的周围就不会改变,周围不改变,整体也就保持原样。
所以,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