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坚持?为了什么?’
为什么?为了什么?
奥丁感到痛苦。仿佛是主父亲亲自训斥一般。不,倒不如说,如果真能如此直接受到惩罚,他便能欣然承受,甘之如饴。
但这不行。这让人难以睁着眼睛看下去。
头昏脑胀,内脏像是要散架一般。
即便如此,他还是看着。
一个疑问油然而生:是什么让这个人不肯退缩?在疑问的同时,奥丁也明白了。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才决定站出来的,不是吗?
可为何现在却犹豫不决,只是旁观着这场战斗呢?
「住手。」
奥丁喃喃自语。但两人都没有听到。或者说,是听不到才对。
与此同时,恩克里德未能及时抵挡,胸口被重重击中,出了「呜吱」一声。
即便如此,奥伯迪尔的棍棒也没有停下来。
恩克里德也一样。
轰!
神性与意志交织,伴随着轰鸣声,恩克里德的身体向后翻滚。
破烂不堪的斗篷、衣服、皮革盔甲,以及缠绕在里面的内甲也露了出来。
他手中的剑奇迹般地没有断裂。
奥丁不仅感到痛苦,还感受到了肉体的疼痛。
这是因为心中的痛苦,化为了身体的痛楚。
刚才那一击,如果平时稍有懈怠,心脏恐怕会当场炸裂而死。或者变成残废。
「你挺住了?」
奥伯迪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向后翻滚的恩克里德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是在翻滚中借着那股弹力调整好了姿势。
恩克里德的额头上流着血,不知何时被划破的。
奥伯迪尔又说: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杀你。但是,我得带走你的一条腿。」
先知奥伯迪尔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微妙的生硬,这曾让他感到不适,但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他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
奥丁即便没有敏锐的洞察力,也知道恩克里德会败下阵来。他不会死。但会失去一条腿或一只胳膊。
「西纳尔,那边。」
与此同时,恩克里德开口了。他竟然注意到了这里。
在奥丁身后,一个名叫阿尔玛的家伙正悄悄靠近。
拿着锤子的那家伙眼中,杀意凛然。
充满恶意的杀气触及奥丁。那是一个堕落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