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一国之王,连察言观色都带着王者的风范。
「不。」
恩克里德否认了。这是常用的推脱技巧。
「好吧,算了。」
然后就只是闲聊。
关于敦巴克尔的东征、这次战役中生的事情、杀死敌方骑士的事情、改造王宫演武场的事情等等。
中间提到了战斗,萨克森说他杀了那些月光精灵,但西纳尔却很平静。
连人类都会分帮结派,精灵难道就不会吗?
他们也是一样。
而且,西纳尔也很清楚,一旦走上战场,陷入你死我活的境地,杀人的一方也未必就是邪恶的一方。
「既然大家都是按各自的意志活着的,那么最终等待着的即使是安息,也未必是坏事。」
克朗听了这话,正想对西纳尔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恩克里德感觉到西纳尔知道克朗想说的话题是什么,但同时又不想提起那个话题,所以没有再问。
「南部的强国也大动干戈,神圣一方也搞小动作,结果似乎都支持了阿兹彭。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在这里应该做些什么呢?去质问他们挑衅吗?我觉得那样不合适。」
在漫不经心的玩笑中,克朗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恩克里德适当地附和着倾听。
他也不是笨蛋,但政治是另一个领域。
而恩克里德也无意涉足那个领域。在成为骑士之前是这样,成为骑士之后也一直忙着前进。
剑、骑士、梦想,该走向何方,该为何挥舞手中的剑?
这是深思熟虑、不断前进的道路。在这条路上,没有政治或其他东西介入的余地。
总之,在抵达的目的地,阿兹潘的国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克朗,仿佛他就是个滴血不沾的石头。
他似乎在说,大胆地喝一杯酒,有什么大不了的?
恩克里德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与其说是瞪视,不如说是目光清澈而直率。
萨克森似乎不管眼神如何,都不喜欢,于是说了一句。声音低沉而轻柔。
「我们部队里有只豹子,它会把随便看人的人的眼珠子挖出来。我赞同并同意那只豹子的行为。」
随便瞪眼就挖眼珠,或者挖出肠子勒死你,这些话足以威胁对方,但这样冷静地,而且毫无杀气地淡淡地说出来,有时比粗话更有效果。
例如,在为了赢得压倒性胜利而举行的秘密会议上,或者在其他类似场合?
「我没有恶意。」
在国王和国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之前,年轻男子先开口了。
尽管受到萨克森的威胁,他的声音依然清澈而高亢。这是即使死也要说出想说的话的意志吗?还是不顾前后的年轻冲动?
这种场合不可能带来冲动的刀客,所以我想应该是前者。
中年女性似乎不喜欢年轻男子出头,皱起了眉头。
普罗克没有任何情绪表达,最后剩下的那个衣着整洁的男子独自眯眼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