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克里德若无其事地戳了戳萨克森的侧腹。
「这里也溅血了。」
「……这是什么?」
萨克森皱起眉头反问道。也难怪他会问。恩克里德在与骑士贾马勒交手后,感官变得敏锐,他利用这种敏锐刚刚骗过了萨克森的洞察力,刺中了他的侧腹。
这就像在声音中掺杂噪音一样。可以说,当噪音和杂音混合在一起时,真正的意思就会被隐藏起来。
更准确地说,在刺向侧腹之前,恩克里德先是故意做出要动脖子、绊倒别人的样子。
当然,萨克森如果认真起来,是可以挡住的,但他却是明知故犯地放任了。
所以,这就像是大家心知肚明,却又故意挑衅开的玩笑。
「留在城里的情人不会嫌弃你身上有血腥味吗?」
「我跟某些人不一样,我洗澡洗得很勤。」
「那个人说不定在东部已经有墓地了。」
「那个兽人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死。」
「你对敦巴克尔的评价比我想象的要高啊?」
「因为不是谁都能在野蛮人手下艰难地活下来。」
对敦巴克尔的评价高是因为他从伦手里活了下来吗?
那在伦手下的那些人都要死吗?
恩克里德胡思乱想着,看向芬。
她是一名游侠。为了这次战斗,她几乎就住在潘哈尼尔山脉。因此,她在寻找道路方面应该比自己更擅长。
那她为什么还呆着不动?
芬心绪复杂。
看到那个注定成为所有人死神的人开着无聊的玩笑,她就是这种感觉,而且,知道是恩克里德派来了那个人,她就更是如此。
如果他有那样的战力,不是应该投入到其他地方,而不是保护自己和游侠部队吗?
比如说,和恩克里德并肩作战那样的地方。
结果好,不代表一切都好。
战争伴随着牺牲。芬深有体会,也认为这次轮到自己了。
活下来难道不高兴吗?高兴是高兴,但恐惧、喜悦、安心之类的感情混杂在一起,复杂的心情也许更准确。
那复杂的心情,让她开了口。
「为什么会这样?」
所有的复杂交织在一起,她也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什么?」
「这就像是为了抓一只食尸鬼,出动了百人步兵队一样。没有人会为了抓一只魔兽而召唤骑士团。」
为了拯救自己的生命,在其他战场上,总会有人带着不利的条件战斗。
芬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她的话应该是对的。一般情况下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