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本就是如此。
即使回顾过去走过的路,即使是已经过去的往事,也无法完全知晓对错。
但既然没有机会走别的路,选择了就只能前进。
恩克里德也必须如此。也想如此。
「阿兹彭不会轻易进攻的。」
临行前,克赖斯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逐一解释。
那是一种名为战略的诡计,但克赖斯自己说那只是为了欺骗对手的诡计。
「怎么说?」
恩克里德问道。
浸满油的灯冒出呛人的烟。当时正是傍晚,而且是在不常用的办公室里。
「如果在开阔的地方走着走着,突然出现一堵墙挡住去路,会怎么样?」
「会跳过去,或者打破它,或者绕过去。」
克赖斯一时语塞。
是啊,队长就是这种人。
无论生什么事,都会想办法的疯子。
「通常会停下来。如果知道挡在我面前的墙又厚又硬,而且靠近的话,墙里还会伸出拳头打人,那么……」
「那么?」
「会停下脚步。然后在原地凝视或者思考。也可能假装凝视,实则思考。」
难道要解释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克赖斯没有这样想。
恩克里德并不是因为没眼力见而假装听不懂。这就像是一种附和。
克赖斯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慌张,接着说道:
「停下来的话,就能争取时间。」
「然后呢?」
「主力部队会绕道。」
办公桌上铺着一张地图。
这张广阔的地图标注了潘-哈尼尔山脉以及几个主要城市和战略要地。
克赖斯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灯出的光源把克赖斯的手指拉得长长的。
「你是要我回去攻打后方吗?」
也许换作平时,大家都会这么想。
但不是。克赖斯知道格林普尔那边有个妖物。
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阿兹彭的反应,再加上现在的状况。
克赖斯把所有的一切都揉进脑子里,揉成面团,做成面包。然后,刚出炉的白面包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