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说道。
和平时一样啊。
恩克里德带着这样的想法,看向了摆渡人。
灰色的开裂皮肤,没有瞳孔的眼睛,以及像无底深渊的黑暗一般的口腔。
每当他说话时,黑暗似乎就从他口中溢出。
那黑暗低语着让你沮丧,怂恿着你绝望,催促着你放弃。
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这么会撒娇,就连四岁的孩子也不会这样撒娇吧。
「你在想些不敬的事情。」
摆渡人像雷姆一样,反应迅。恩克里德在梦外和梦里都一样。
「不是。」
他理直气壮地否认了。
「……你拼命挣扎来到此处,却现面对的是自己亲手筑起的墙,真是巧合,真是巧合啊。」
又在撒娇了。
「你又在心怀不敬了。」
「不是。」
身处梦中,本质就会改变吗?并非如此。恩克里德的特长挥得淋漓尽致。
面对这厚颜无耻的回答,摆渡人瞬间险些怒,但他多年的修养并非浅薄到会因此动摇或崩溃,所以他忍住了。
「小心点。」
「是。」
回答为何又如此迅而顺从,这更让他觉得讨厌。
摆渡人怀念自己的身体。他非常怀念拥有肉体的时光。
如果现在有手有脚,哪怕只是能做些物理动作的工具也好。
「面对无法逾越的墙壁,你作何感想?何况这墙还是你亲手筑起的。」
恩克里德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
今天才刚刚过去一次。现在还不是讨论感想的时候吧?
嗯,他是这么想的。
「不敬!」
「是。」
「小心!」
「是。」
「干脆别回答了。」
「不……。」
恩克里德半张着嘴,又合上了。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