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会死。
但绝不会是我的孩子。
为什么那个年幼的孩子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母亲掏出怀中的短刀。这是一把弧度平缓,长约一掌的刀刃。
这是一把名为卡兰比的短刀。
用暗灰色金属制成的刀刃,外侧并不锋利,但内侧却磨得非常锋利。
足以割开孩子的脖颈。
也足以抵住自己的脖子用力一拉。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看到孩子沉浸在痛苦的河流中?
被刀割死,即使疼痛,那一刻也不会太长。
就算溺死在江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长时间地痛苦。
「光靠那样不行。需要比小水坑更大的湖水,比小溪更大的江水。」
想阻止诅咒的长子咒术师如此说道,闭上了眼睛。
那是他的最后一刻。之后他就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以祈祷的姿势昏倒后,至今未能醒来。
希望的火花熄灭了。世界变得黑暗。
因为曾经是母亲的一切的那个孩子正在死去。
有眼睛也看不到光明,有耳朵也听不到鸟儿的啼叫。
孩子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
母亲则寻找并采摘了能稍微缓解疼痛的草药。
这也是一项半拼命才能完成的任务。
「这边,这边。」
她在外面徘徊时,也曾遇到过魔物。那家伙用孩子的嗓音呼唤她。
那是陷入危险的孩子的呼唤。她听起来是那样的。
听到声音,母亲竖起了耳朵。头转了过去。由于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精神有些恍惚。
绝望和挫折侵蚀着身心,这也是原因之一。
‘如果我救了那个孩子,也许会有人来救我的孩子。’
徒劳的希望让她的精神更加恍惚,视线也变得模糊。
那是在起伏的山丘之间。当她正要迈开脚步走向传来的声音时,身后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是仿声魔。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回头一看,看到一个下巴方正,眼神凶恶的男人。
孩子的父亲去世也已经五年了。
自然而然地,再婚的话题也提了出来。
就在这时,这个男人一直在她身边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