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被承诺爱情的人背叛,被困在荒废了百年的房屋中,只剩下执念的恶灵附体一般。
克赖斯谈论黄金的眼中燃烧着热切的光芒,透露出一种狂气。
然而,恩克里德认为,对方也太糟糕了,实在是糟糕透顶。
「礼物?你是说要东部的黄金吗?」
「如果您给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不给。」
「大家都说东部之王心胸宽广如海,为何如此吝啬呢?」
「我不是那么慷慨的人。」
「您是东部之王。难道您认为这次会面毫无意义吗?」
「听不见。」
恩克里德认为东部之王不善言辞,但判断他在将对方引入自己的节奏方面有着卓越的天赋。
克赖斯没有生气,也没有咬牙切齿,只是用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容和语气继续说着话。
「是吗?那我明天再来请教您。」
从远处看,这简直就像是亲密的对话。国王笑着点了点头。
恩克里德短暂地,感到了担忧。
他担心要是那样被打一下,这辈子可能就很难再见到克赖斯了。
「你确定没事吗?」
于是,他问了刚与国王会面出来的克赖斯。
克赖斯背对着国王,只用嘴型说道:
‘真是个小气的家伙。你不赶走他吗?’
这人即使被赶走也不会离开,而且恩克里德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所以他是一个有用的老师。
「你知道对方是谁才这么说的吧?」
再次询问时,克赖斯皱着眉头,点头回答:
「是的。」
「即便如此,你还想索要黄金吗?」
「是的。」
当恩克里德用询问原因的眼神看着他时,克赖斯翘起大拇指,越过肩膀向后指着说道:
「那可是东部的国王。那样的人会随便杀人吗?更何况他现在是为了招揽人才而来的,他会给人留下好印象而不是坏印象,所以他当然不会轻易动手。最重要的是,那是东部的黄金。你可能不知道,雷维斯山的钢铁也是东部的,乌贝鲁山的黑金也是东部产的。难道要错过这样的机会吗?」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无需担忧的理由。
因为他察觉到恩克里德眼中流露出的担忧,所以才先说了那个。
克赖斯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其结论只有一个。
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