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走。」
船夫既不生气也不追问。送走就行了,他也有送走的理由。
‘我会看着的。’
他会知道,这小子究竟在想什么,又打算做什么。
「啊,好的。」
恩克里德没有感到尴尬,点了点头。
很快,恩克里德的身影就在小船上模糊并消失了。独自留下的船夫一言不地凝视着黑暗。
他大概会重复同样的一天。
然后又会迎来这样的瞬间。在小船上,在黑暗中遇到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船夫‘提前’看到了重复的今天。
该生的事情终究会生。
注定的事情会按计划生。
当然,恩克里德那小子有几次让他大吃一惊,但也仅限于此。
更何况,一天之内也不可能有什么无法逾越的障碍。
今天的重复是痛苦,是连续不断的折磨。结构决定了它只能如此,因为诅咒的核心就是这样。
但是,对于得了狂症的人来说,疼痛甚至会变成一种狂喜。
‘疯子。’
船夫的视线模糊了。不是针对黑色的江水,而是转向了生命不断重复的恩克里德。
由于诅咒,他的身影显现出来。
船夫看着那一切。
他重复着同样的一天。
黎明时分起床锻炼身体。
以踢治安官代替说服。
将拉格纳和敦巴克尔派去对付从外部进攻的敌人。
对刺客们说「好痛,我确实被刺中了」,让身边的同伴感到羞愧。
前往王宫,毫不犹豫地斩断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孽缘。
砍杀,没有冗长的对话。
「是强奸侍女没错吧?之前我没问就直接砍了。」
「什么?」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的荒唐。不,他对眼前那些过去的破事儿根本不感兴趣。
他差点杀死诅咒的主人,按理说应该有怨恨才对,但他却看不到。并非没有。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