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克里德很难看清侯爵是怎样的人。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这种人并不常见。
如果说克朗是独自闪耀的太阳,那么侯爵就像水流。
一条不知流向何方,不知如何变化的水流。
「两者之一。要么安心,要么不安。」
恩克里德用胳膊随意擦了擦汗水,然后把手放在桌子上说道。
「哦。为什么要不安呢?」
「表面上是安抚,背地里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伤害。」
「那位侍女是把世界看得太黑暗了吗?」
「不然的话,如果将来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别人可能会这样说:你把茶洒了,反而安慰侍女?你可要小心了。就是这种意思。」
恩克里德虚拟地召唤了侍女认识的姐姐。当然,模仿得很糟糕,但意思已经充分传达了。
表面上说着没关系,背地里却觊觎女仆身体的老贵族,何止一两个呢。
因此,与其安慰,不如适当地表现出不悦。
这件事过去之后,侍女反而会松一口气。
因为她会认为自己已经为错误付出了代价。
侯爵虽然没有生气,却责怪她手脚不麻利。
仅此而已。
「您真是思虑周全。」
「我常被人说不像贵族。」
「……是这样吗?」
钦拜萨尔差点被侯爵的话呛到茶水。当然,她没有把茶水喷出来,只是紧紧握住了茶杯。
被人评价为贵族中的贵族的人,说的是什么话?
在这里,「不像贵族」这句话近乎于文字游戏。
一个因为女仆犯了一点小错就勃然大怒的家伙,能称得上是贵族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您为什么这么问?」
侯爵大人竟然会反问。
钦拜萨尔心跳加。视线自然地投向了恩克里德。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能回答我吗?」
他到底会怎么回答呢?
钦知道恩克里德是怎么来这里的。
她也能大致猜到他为什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