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脸依稀可见。
即使看到那张脸,恩克里德也没有开口。
船夫等待着回答。
没有回答。
时间流逝。
虽然这是心象世界,时间无法被感知。
但船夫知道两人的相遇即将结束。
片刻后,进入船夫视线的恩克里德的身体开始像沙粒一样碎裂。
这是从内在回归外在世界的旅程。
今天的重复。
船夫的眼中映出了像颗粒一样散落的恩克里德。
他离开时开了口。
「啊。」
很奇妙。
就好像在那之后才看到自己一样。
没有回答,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被无视了吗?
船夫内心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他把它埋藏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和当时咒骂恩克里德是「狗娘养的」自己不同了。
「下次再问你。」
在恩克里德消失的地方,只剩下船夫的话语。
***
恩克里德没有时间回答。
直到临死前或死亡的那一刻。
他从不确定并接受任何一天会死去。
尽管如此,他还是反射性地将周围生的事情记在脑海中。
这是一种习惯。
一种为了复盘的习惯,一种为明天做准备的习惯。
生的事情不止一两件。
涌入脑海的信息量,自然而然地记住的,回忆起来的,以及需要的东西。
筛选再筛选。
即使如此,也很多。
‘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