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听、闻、感觉都被揉碎,画出了一条线。
点与点。
「我自己也是一个点。」
将自己视为一个点,将孩子跑来的路线视为一个点。
连接这些点的最快路径。
右膝弯曲后伸直。即使没有「意志」附着,经过愚蠢的训练的大腿也让恩克里德的身体以惊人的度冲了出去。
同时,将左手中的剑向前伸出。
在旁观的士兵眼中,刀刃比人体更先出现。
带有蓝光的刀刃比箭更快地冲了出去。在旁观的士兵看来是那样的。
恩克里德比任何一个今天都更快地迎来了今天。
孩子的脸出现了。眼睛出现了。鼻子出现了。嘴唇的线条出现了。
那个已经死去,曾梦想成为草药师的孩子的脸,与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剑刺中了孩子的肩部附近。通过细微的调整,切断了搭在肩膀上的绳子。哧地一声,被切成两半的卷轴在孩子的胸前摇晃着,出了光芒。
失败了。
***
「你真笨。」
摆渡人的语气没有高低起伏。情感无法被读取。
恩克里德没有回答。他像以前一样行动。他重复着相同的今天。
人何时绝望?
如果从一开始就说是做不到的事情,反而会很平静。
接受。意识到那是终结。
但是,如果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无法触及,那又会怎样呢?
绝望便在那时到来。
如果那时给你指一条小路,偷偷告诉你一条捷径呢?
摆渡人像现在这样变化之后,对初次见到的存在产生了疑问。
为什么那个人不放弃?
为什么那个人不沮丧?
为什么、为何、怎么会那样呢?
疑问带来了怀疑。这种怀疑促使摆渡人提出了第二次提议。
那已经是第八十六个今天之后了。
「后悔也晚了。」
恩克里德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歪了歪头。
在心象世界里,竟然能表露出这种程度的情感。
虽然令人惊讶,但眼前的人类有太多值得惊讶的地方,所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