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的左脚立刻承受了重量。
他特有的敏锐直觉已然动。
恩克里德抬起手,向拉格纳展示手掌。意思是别动手。
莱姆在闯祸前至少会表现出一点征兆,但拉格纳一旦不顺心,就会先动手揍人再说。
当然,这其中最危险的还是萨克森。
这家伙在别人察觉之前就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都别动手。」
恩克里德再次说道。他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基于愤怒的烦躁,而恩克里德也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但其中正常的只有他自己。在领地中央,而且是在兵营中央,难道不该避免殴打或打死祭司这种事吗?
不,稍微揍一顿也没关系吧?
「这可难办了。」
就连克赖斯也语气冰冷。困扰二字听起来就像在琢磨如果杀了这家伙,该如何掩盖。
并不是因为罗娜。
克赖斯即便不愿亲自上阵厮杀,他也是个身临战场的战士。
所以。
如果仅仅因为某人的祈祷而赢得战斗,如果这成为胜利的唯一原因,如果能活着走出战场全凭祈祷。
那么那些为了胜利而浴血奋战的人们,又算是什么呢?
恩克里德得出了结论。这小子是个傻瓜。
对付傻瓜的第一步不是揍他,而是无视他。难道不应该先避开肮脏的东西吗?
所以,无视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一个平时在这种事情上会默默退让的大块头,却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让午后迟来的阳光拉长了影子,遮住了那个大腹便便的牧师。
「因为祈祷而战胜,所以是要我们捐献战胜的款项吗?」
「兄弟」这个称呼不见了。
恩克里德认识奥丁。他沉迷于宗教,使用神力,但他知道这些都是秘密。
他还知道奥丁不会随意殴打任何人。
更何况,无论是堕落的牧师,还是爱财如命、玩弄女性的牧师,只要是牧师这个职业,他都会悄悄避开。
所以大家都呆呆地看着。
「是的,没错。如果你们为神殿、为领地、为领民捐款,我定会广为宣传你们的美德。」
恩克里德听懂了对方的话。
意思是只要几枚金币,就能让你们得到更多的赞扬。
可是这些人是渴望被某人赞扬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