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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黑暗,涂满黑色的画布,没有任何光线,无论是星光还是月光。
只有起伏不定的河水和船,以及坐在船上的船夫。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能看到眼睛了。’
恩克里德在船夫脸部的一部分看到了类似眼睛的东西。虽然只有一只。
如果有人问那是否像人的眼睛,他大概会回答完全不知道。
只是在看到的那一刻,就知道那是眼睛。
是梦。
船夫凝视着他。所以他感觉到了那是眼睛。
要感知到凝视,就必须有眼睛的存在。
「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船夫开口了。恩克里德的嘴唇仿佛被线缝住了一般,难以张开。
于是他用力张开嘴。缝住的线用力撕开就好了。
「那么,墙壁什么时候再出现?」
然后他突然问道。
墙壁是诅咒,用来折磨人类,把他们逼到角落里折磨他们。
那就是诅咒,是墙壁。
船夫对此了如指掌。但是眼前的对手却反过来要墙壁。
你这个疯子。
船夫低声念叨着,用眼睛看着恩克里德说。
「疯子。」
在熟悉的外号声中,恩克里德睁开了眼睛。梦境变得模糊。河水、船夫和漆黑的黑暗都消失了。
咕噜噜。
刚一睁眼,就感觉到怀里传来温暖。是埃斯特。
他一睁眼,豹子也睁开了眼睛。不知怎的,它的眼睛似乎比昨天更像人类了。
「睡得好吗?」
打完招呼,他就起身开始了上午的训练。因为包围了敌人的领地,也没有理由停止训练。
「睡得好吗?」
莱姆难得地问起了自己的睡眠。
躺下,睡着,然后正常醒来。那就算是睡得好了。
至于梦什么的,即使做了噩梦,很快就能甩掉起床,那不就行了吗?
「有什么理由睡不好吗?」
「……有点招人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