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男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恩克里德已经无法再后退了。
身后拿着长矛的敌兵正用凶恶的眼神瞪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前方。胡须男双手握住剑柄,举起了剑。
比普通剑更长的混种剑的剑身反射着大雾散去后透进来的阳光。
‘右边?左边?’
往哪里躲呢?
无论往哪里躲,都无法避免致命伤。但还是不想乖乖等死。
‘如果避无可避。’
恩克里德紧握着折断成两截的剑。既然左右不能突围,后退也不可能,那就只能前进。
剑落下的刹那,他向前冲去。就在他下定决心的瞬间。
咚!
随着琴弦弹动的声音,一支弩箭飞来,射中了他的左肩。
一个士兵趁着他视线被剑吸引的空隙,射出了弩箭。
恩克里德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忍着疼痛说道:
「嗯,真卑鄙。」
「多谢夸奖。」
留着胡子的男人举着剑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笑意。
即便杀死眼前的敌兵,战局的败势也已十分明显。
一个士兵的性命与战场的胜败。
哪一个更有价值,就连路过的一个八岁小孩都知道。
即便如此,放他走也更说不通。
呼。
剑劈了下来。重剑,强击。
恩克里德没有闭眼。他一直盯着那劈下来的剑。
野兽般的心脏赋予了他大胆。
恩克里德眼睛一眨不眨地想道:
‘如果身体正常,该如何抵挡?’
他终究,直到最后一刻,都在专注于挥剑。
然后,就在剑即将劈中他额头的前一刻。
「啊!」
身后传来了士兵的惨叫声。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一个黑色影子击中了留着胡子的男人的剑。
嘭!
恩克里德甚至没能看清那个影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