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那么单纯啊混蛋…我也是经过多方考虑才得出结论的。」
「啊,是是是。好吧,就当是这样吧。」
士英耸了耸肩。在近到几乎能碰触到彼此嘴唇的距离里,两人目光交汇了。士英低声呢喃。
「为什么不等等我?」
咚。心脏沉了下去。这正是洪艺成指出的那个问题。义宰的嘴唇蠕动着,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他垂下眼帘。士英再次追问。
「为什么?」
看架势是要追问到底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被士英压制的处境让人尴尬。要是在外面至少还能逃跑。但在脸贴脸的近距离里,连撒谎都做不到因为只要开口就会被看穿。
最终,义宰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眼下末世危机迫在眉睫…我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从那地牢里出来…。」
哈,士英出一声鼻音冷笑。他咬牙切齿地追问。
「所以我又得从别人嘴里听说你的事?一边寻找下落不明的你一边继续忍受遥遥无期的等待?」
这话精准戳中了义宰的痛处。他眼前浮现出在装满毒液的试管里挣扎的实验体身影。正因为自己缺席才酿成的悲剧。义宰咬紧牙关,胸腔里翻涌起灼热的情绪。
「…可上次去接你的时候不是你自己不肯出来吗!」
他终于按捺不住爆的怒火吼了出来。士英的眼睛先是瞪得滚圆,随即眯成细缝。义宰胡乱掏着口袋,拽出那只黑色手套甩过去。
「当时你说少一只手套就绝不出来!难道要我冲进去把你拖出来?就算拖你也不会就范吧!」
士英毫不退让地顶撞。
「当然要坚持!这样才能加快疫苗研进度!」
「关我屁事!我只在乎你…!」
义宰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狭窄的洞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他用双手粗暴地搓着脸,做了个干洗脸的动作。现在连掩饰情绪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嘴里泄出虚弱的嗓音。
「就是…希望你能…一起出来。别独自待在那鬼地方。」
“……。”
「连…连番茄市场的魔石都用上了,就为进去接你。」
「啊,难怪。我说通道怎么突然开了。」
士英轻声嘀咕着。他细细端详义宰的脸,忽然压低声音呢喃。
「我不孤单的。」
「…别撒谎。」
「真的。一点都不孤单。只是…。。。」
士英低头抵住他的额头。蜷曲的长垂落下来,搔得脸颊和额头痒痒的。相触的额头传来温度。
「只是…等你的时候,有点难熬。」
“……。”
「就会想…哥在西海裂缝里…该有多辛苦。毕竟你在那地方撑了八年。」
士英放下撑在周围的手臂,像要瘫倒般靠向义宰。义宰紧紧搂住怀中士英的后背。仿佛再也不会放手。士英遮蔽的视野突然明亮起来。洞口上方倾泻下雪白的光芒。
士英的低语声钻进耳膜。
「哥不是最怕寂寞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