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笑着走向可能死亡之路的人能说什么呢?八年前,郑彬对那个进入西海裂缝的青年束手无策。别说阻拦,连一句真心话都没能说出口,更没向上级谏言。要是当时能说句"
别去"
,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这八年是无尽悔恨的延续。
那青年太年轻了。稚嫩到任谁都看得出。人们装作不知,利用他的善意与天真,最终将他推向了死亡。
但现在J回来了,站在郑彬面前。比从前更坚毅的模样。却又要再度离开。
郑彬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受人胁迫的选择吗?」
「不是。」
「洗脑或强迫呢?」
「没有。」
「是责任感?」
「…这个倒有一点。」
「就为了单纯的责任感去送死?」
「呃,责任感是有啦…」
J抬起头凝视着天空。漆黑旋转的黑洞正逐渐变亮。后颈一阵凉。刺耳的警报声在各处响起。
终末再次开始活动了。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郑彬慌忙掏出手机。J轻轻摆了摆手。
「我没关系,您接电话吧。」
郑彬紧咬着嘴唇按下通话键。手机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汇报着情报。
—普罗米修斯重新开始活动,群体正聚集向终末祈祷…
—白洞睁眼的度会比预期更快!
与此同时J从容不迫地起身,轻盈地跃上栏杆。那独自行走在时间洪流外的身影显得游刃有余。
「我得向那家伙讨回些东西。」
“……。”
「那个夺走我至宝的混账。」
郑彬半听着部下汇报,仰望着栏杆上的背影。灰与黑夹克在风中翻飞。比起八年前已是判若两人的强韧姿态。
这些年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将涌到喉头的话语硬咽下去。过去的错误无法抹消。但是…。
「如果您要走的话…。」
至少可以避免重蹈覆辙。
他深深吸气,露出柔和的笑容。
「这次也请务必回来。」
会尊重青年的意志。即便那是赴死之路。
「我会等着的。一边做我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