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喔?咕…」
「呜、呕呃…」
又吐了好一阵子的洪艺成,躲开自己吐出的血泊哐当躺倒。血腥味弥漫开来。他用手背粗鲁地抹过鼻子和嘴角,蹭出大片血迹。黄金般的感情之眼急旋转着凝视蓝天。
原本悠然流动的云层突然停滞。同时咯吱作响的裂痕开始在天空蔓延。洪艺成用没沾血的袖口轻拍钻进自己腋下的奎奎。
「好啦好啦,问我没事吗?一点都不好。疼死我了奎奎,肠子都快断了。」
「咕喔…」
「让我瞧瞧…」
他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四周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龟裂的声音、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获得能力后,花很长时间一点一滴构筑的空间正在分崩离析。
「看来拖延时间结束啦~…。撑得还挺久嘛?不过。」
「叽咿…」
长着黄色绒毛的小鸡仔们浑身抖。有的家伙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咔嚓,随着蓝天碎片剥落,漆黑虚空从裂缝中显露,小家伙们的颤抖也越来越剧烈。
洪艺成吸了吸鼻子。每次呼吸都要咽下涌上来的血真是受罪。他撅起嘴唇嘟囔着。
「真是的,又不是我干的。有点冤枉啊~这个。」
「叽咿」
哆哆嗦嗦的小家伙们出最后一声微弱鸣叫后啪嗒倒下。洪艺成艰难地伸手抚摸柔软的羽毛。余温尚存,生命迹象却已消失。
「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烤了吃。白费感情…」
「咕咕喔!」
「对不起啊。当初该交给J的…。那家伙肯定比我养得好。是吧。」
咳咳,洪艺成轻轻咳了一声。奎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把脑袋往他肋间蹭了蹭。天穹正在崩塌。他凝视着倾泻而下的天空碎片。尖锐的直觉、刻进骨肉与灵魂的恐惧正在出警告。
快逃。
快逃!
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逃跑
但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洪艺成或许习惯了烧伤与高温,在剧痛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扭曲的肠胃不断折磨着他。咯呃他偏头吐出一滩逆流的血块。视野开始模糊晃动。
‘早知这样该接受训练的…。。。’
要是听公务员大人和咸局长的劝就好了。至少能练出点抗揍的本事。迟来的悔恨不断堆积。视野在摇晃。是地面在震吗?不。很快他意识到是自己全身在剧烈颤抖。后背与后颈沁出黏腻的冷汗。洪艺成用袖口小心翼翼抚摸着奎奎的脑袋。
「奎奎啊…。。。」
「紧紧…。」
奎奎哀鸣着蹭了蹭脑袋。洪艺成用颤抖的声音挤出话语。
「快逃。」
轰。
湛蓝天空毫无预兆地崩塌。只剩比夜空更黑暗的虚无。在连星光都不见的漆黑中,
浮现出纯白的圆环。
虚无之上,雪白的圆环时隐时现。宛如人类眨动眼睛。
忽闪,忽闪。反复对焦般消失又出现的白色圆环,最终将‘视线’锁定在血泊旁的洪艺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