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异常都行。」
「真没什么特别的。普罗米修斯那边召集平民的行动,局长和高层都知情所以不算异常…硬要说的话,咳嗽?但那个更像是过敏反应。突然爆病毒也是有可能的。」
“……。”
「我认为大概率只是普通流感爆。」
“……。”
「普罗米修斯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搞生化恐怖袭击的样子。就算要干也该针对觉醒者吧,怎么会对平民下手?」
弟弟青花鱼灵活地转着指间的钢笔。义宰也想说服自己相信这点。咳嗽什么的再常见不过了,在密闭空间里本来就容易传染。但奇怪的是指尖阵阵凉,不安感不断上涌。他烦躁地揉搓着后颈,动作越来越粗暴,最后竟用指甲抓挠起来。青花鱼慌忙抓住他的手腕。
「快住手大哥!会抓破皮的。」
「…啊。」
义宰松开按在脖子上的手查看。指尖沾着血丝,这时迟来的刺痛感才涌上来。他茫然眨了眨眼,用力咬住嘴唇。幸好面具遮住了表情。勉强点了点头。
「…先开车。得尽快赶到仁川。」
这次非得逮住洪艺成那家伙,逼他交出几张紧急逃脱券才行。青花鱼凑到哥哥耳边嘀咕几句,从物品栏掏出车钥匙晃了晃。
「我会安全护送您的。等事态稍微平息后,大哥要不要也考个驾照?」
义宰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的。」
***
黑色液体哗啦溅在白色地板上。士英的肩膀猛地颤抖起来。四肢着地的士英突然呕出一团漆黑物质,每咳一声都伴随着黑色血点飞溅。那团黑色物质仿佛具有意识般缓缓蠕动。士英哈啊地喘着粗气,颤抖着试图撑地起身,却被自己的血滑倒,只能急促喘息着无法站起。
保持安全距离举盾防守的裴元佑朝身后的洪艺成喊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该来的总会来。能撑到现在已经算走运了。」
「什么?这根本说不通。。。」
结束今天工作的士英被J亲自抱到卧室,在床上沉沉睡去。直到那时他还想着今天总算又熬过去了。直到突然惊醒的李士英踉跄着脚步再次回到地下室之前。脸色惨白地回到地下室的士英甚至没能踏入黑暗区域,就倒在地上开始吐血。
金色情感环急旋转着。他站到士英面前弯下腰。
「李士英,听得见吗?」
士英缓缓上下点头。心脏像被灼烧般疼痛。喉咙刺痛得难以呼吸。洪艺成毫无顾忌地捏住士英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黑色液体正沿着下巴滴答坠落。仔细端详士英脸庞的洪艺成突然咂舌。
「甚至连正式作都还没开始。简直像在测试耐受性。」
还没正式作就这副模样,真要来了会变成怎样?
「啧,这样下去连维持清醒都困难。老子去趟工坊,你给我撑住了!敢失去意识就完蛋!」
「等等你这样走。。。!」
裴元佑试图抓住他,但隐居的匠人动作敏捷。转眼间消失不见,洪艺成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啪嗒倒在士英身旁。片刻后原本的洪艺成揉着眼睛抬起了头。
「唔嗯?这又是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