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打算拿李士英当祭品硬撑?撑到找到办法为止?」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也这么干过。」
“……。”
「凭什么你能行李士英就不行?」
「因为。。。」
话莫名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像被什么堵住了气管。
其实能列出不下十条李士英不该这么做的理由。问题在于全他妈是私心。李士英已经够苦了,李士英不该遭这种罪,李士英年纪太小经不起这些,我只盼着他能少受点苦。有我一个人当牺牲品就够了。在世界存亡面前,这些理由琐碎得根本摆不上台面。
此刻仿佛要把世界和李士英放在天平两端衡量。
洪艺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真是。。。穿越多少个世界都改不掉你这舍己为人的臭毛病。自己逞强失败两次还不够,还要再来?」
“……。”
义宰没有回答。反而砰地一声摔上门。原本凹陷的地方被砸得更深了。洪艺成把浸血毛巾啪地扔下。旋转的情感之眼凝视着义宰。残留红色痕迹的脸颊上,血丝簌簌地滑落。
「朋友。你根本没说服我。现在要硬闯吗?」
“……。”
独自留在灭亡世界的李士英,独自关在狭窄牢房的李士英。其实车义宰占据李士英人生的时间应该很短。即便如此他还是只追逐车义宰。那么车义宰能给他什么?击退末日献上平静世界?不。
他真正渴望的是…。
「…是李士英自己的选择?」
「对。是他自愿的。」
「…我。」
“……。”
「我只是…。」
咚,比刚才无力的拳头敲了敲门。义宰抵着门板闭上眼睛。
「…就待在旁边。」
“……。”
「那样没关系吧。」
就在这时,嘎吱沉重物体开始移动。门正缓缓开启。仿佛在允许他的靠近。
“……。”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咚、咚,仍有某种重物砸击的声音回荡着。义宰毫不犹豫地踏入黑暗。黏稠液体浸透了鞋底。甜腻气味掩盖了血腥味。
咚……身后的门关上了。完整的黑暗降临。义宰缓缓移动脚步。咚,地面震动。咚,嘎吱……传来刮擦某物的声响。不久,义宰停住脚步。黑暗中有东西在蠕动。同时响起沉重铁柱相互摩擦的声音。锁链哗啦作响。黑暗中泛起紫光。
「…来了吗?」
沙哑的声音低语道。义宰挨着蠕动之物坐下。触碰到的衣袖开始黏糊糊地浸湿。那东西呢喃着。
「…我这副模样真不像话。」
「没关系,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