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是相信的…」
「撒谎。」
“……。”
「你不过是想亲手做点什么才留在这鬼地方吧。不甘心只有自己无能为力。痛切体会到自身的不堪。」
佳乙缓缓抬起头。对视的眼中没有笑意。已经过去多少天了。自从留在这里。
那个叫普罗米修斯的组织,怎么说呢。异常地友善。不仅回答了佳乙所有问题,去哪儿都不阻拦。甚至把猎人被关押的区域也开放给他参观。嘉英亲自牵着手给佳乙带路。看到铁栅栏里用头哐、哐撞墙的猎人时,佳乙抿紧了嘴唇。
‘大概是威慑吧…’
不配合的话你也会被关进来的威慑。
总之,这些人除了偶尔对着虚空嘀咕祷文,以及抓猎人做实验之外,和普通人没两样。佳乙放下三明治回应道。
「承认这点会改变什么吗?」
「嗯~心态会不一样哦。心态变了能做的事就多啦。」
“……。”
「而且我喜欢愿意做点什么的人。这样的人往往能改变世界呢。」
「这样啊。」
「直面自己的软弱吧。说不定?能做得更多呢。」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嗯?」
「我可是觉醒者。您不是讨厌觉醒者吗?」
「唔,这个嘛。莫名觉得能理解学生你的心情…就多管闲事啦。不想听就当耳边风~」
挥舞着手臂的嘉英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脚踢开散落一地的玩具。佳乙呆呆凝视着玻璃杯中映出的自己脸庞,随后将视线转向他的背影。然后开口问道。
「您呢?」
「嗯?」
「您直面过自己的软弱吗?」
他缓缓转过头。在双眸中翻涌的奇异渴望间隙里,倒映着佳乙的身影。嘴角顽皮地翘了起来。
「你说呢?」
“……。”
「我可是刻骨铭心地面对过呢。」
哐当,门关上了。佳乙没有触碰玻璃杯。而是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再次翻开笔记本。
***
「那我先告辞了…。。。不能长时间离岗。」
民俊弯腰行礼后,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接待室。独自留下的义宰低头躬身,双手交握。
民俊一旦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是对嘉英所述经历的细节补充,但义宰仍听得认真。那些因物资资金不足而无法继续治疗的队员,被弃置濒死的李士英,还有当时如救世主般伸出援手的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