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之客用下巴指了指士英。士英举起右手。不知何时手腕上戴着块破碎的手表。是哥哥总戴着的那块。这玩意儿出现在他手腕上…
「…操。」
虽不知生了什么但绝非好事。士英身上开始蒸腾起不祥的气息。不之客耸了耸肩。士英试图解下手表,却怎么都摘不下来。简直像镣铐。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告诉我出去的方法。」
「需要时间流逝。直到我们的意识恢复为止。」
士英扭曲着嘴唇。
「哈…又要等好几个月?」
「倒不至于…不过。」
霎时身体感到异常沉重。就像被郑彬的锁链束缚时那样。连呼吸都困难的剧痛袭来。士英「呃」地出细小呻吟弯下腰。扑通,双膝陷入白色沙滩。他四肢着地攥紧沙子。能力开始失控。黑色毒液从全身各处渗出。黏稠的黑毒正从嘴角滴答坠落。
不之客仍用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着他。
「必须等待。直到你的灵魂战胜末日恐惧为止。」
战胜恐惧?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毒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士英颤抖着痛苦的身躯仍死死盯着不之客。从因痛苦而哆嗦的唇间漏出冰冷的声音。
「没有…那种时间。」
「也是。毕竟末日将至。」
「给我想…办法。」
「那么…这样吧。」
沙沙…不之客踩着沙粒逼近。白色沙滩上刻下模糊的脚印。来到跟前的黑影俯身平视,透明手指抵住士英的额头。
「我要翻看你的潜意识。」
「哈…」
这算什么办法。漆黑毒液正腐蚀着白色沙滩。趴在毒潭中央的士英猛然抬头,凌乱丝间紫眸迸杀意,粗重喘息中不之客竟浮现出与他一模一样的冷笑。
「记忆里有空洞对吧?」
“……。”
「就像你看过我的记忆,我也看过你的。有块被恶意涂黑的区域…是主动消除的吗?」
「…不是。」
「那就把漆剥掉如何…。既能忘记痛苦,也能认清你自己。」
啊,果然烦人。不愧是本尊,每个判断都和李士英的想法一致。反正是必须忍受的时间,获取些情报才是对的。哪怕会迎来更大的痛苦。士英闭上眼睛。透明手指尖锐地刺入脑海。
***
义宰摆弄着位置的短信。幸好看起来恢复意识了。义宰轻轻呼出安心的叹息。要回短信吗?还是打电话?似乎听到声音才能放心。就在他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到耳边的瞬间。
「天啊!难道是J,真的是您吗?」
“……。”
异常熟悉的嗓音。义宰猛地抬头。在那些背对J逃跑的人群缝隙间,正有位女性走来。唯有他凝视着J。
穿着白大褂,长盘起用大夹固定的型。圆框眼镜。略带坡跟的皮鞋,挽到手肘的白大褂与西裤,脖子上晃荡的研究员证。在这混乱中仍纤尘不染、未沾一滴血渍的白大褂随风翻飞。嗒,皮鞋毫不犹豫地踩过血洼。义宰直勾勾盯着女性的脸。果然很眼熟。
‘在哪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