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寂寞啊。」
白色的风再次吹起。空气在震颤。白灰之下藏匿的东西渐渐显露。
***
啪嗒…。
虚空中回荡着低沉的嗓音。
J。
不动摇的第一名,拯救国家的英雄,救赎无数人的伟人…。黑色面具后挂着无数华丽头衔,可本人每次听到这些称呼都会吓一跳。他总嘟囔着别这么叫,不明白人们为何执着于这些虚名。
……。
他是无私奉献的善人。曾说救人令他快乐。每次经历大战归来都会大病一场,但只要有人需要,仍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有他在的地方,一切都充满希望。
车义宰就是这样的存在。
……。
哗啦…,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
他曾为素不相识的少年尽心搜寻解毒药,喂他服下,日夜守护。某天我觉醒时,车义宰刚好不在身边。
因无法控制能力,连珍爱的杯子和物品都熔化了,分不清身上连接的器械全部熔毁。漆黑的毒液覆盖了整个病房。最终我把自己反锁在病房厕所里。
车义宰听到消息后匆忙赶来。说是刚处理完地下城就赶来了。我没有开门。不想让他看到这副狼狈模样。但车义宰一脚踹破房门,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我的手。相触的皮肤正在融化,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熔化的皮肤滚烫灼人。
……。
自从车义宰再次救了我之后,我就和他共同生活。
我们始终形影不离。
直到他死去之前。
……。
等了很久纸张才勉强翻过。
……。
车义宰身体一直不好。
据他说觉醒后就这样。刚觉醒时击杀巨型怪物被拍下视频后,没多久就昏倒了。是姨妈收拾残局照顾他的。车义宰显得很窘迫。说觉醒前明明壮得像头牛。
偶尔他会提起如今已消失的中学操场,讲述每天午休踢足球的往事。说自己曾是相当出色的前锋。打赌从没输过,所以大伙都抢着要和他组队。赛后吃冰淇淋的滋味简直妙不可言。每次听这些故事,我总会想象年幼的车义宰。那个不知病痛为何物,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的车义宰。
…实在难以想象。
因为我认识的车义宰虽然勇敢,却是个病弱到极点的人。
每次动用强大力量后他必定会病倒。但除了极少数人,大家对此一无所知。他说要是让人知道英雄抱病在身,会引更大的恐慌。于是总把自己关在暗室里。原本就行踪飘忽的他,就算消失几天也不会惹人怀疑。众人都当这是英雄的怪癖。没人察觉他正在慢慢死去。
…是力量的反噬吗?无从得知。推测、猜想、揣度。浑浑噩噩的日子持续着。问过南宇镇,咨询过海外治疗系猎人,依然找不到答案。
南宇镇死缠烂打地持续研究,却始终没能找出答案。后来连南宇镇都举起了白旗。似乎有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仅此而已。
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他正逐渐走向死亡。疼痛作的间隔越来越短。曾经只有经历恶战才会倒下的人,如今只用半数力量就会虚脱。有时还会吐血。凌晨觉得身边空落落起身查看,就现他正扶着洗手台呕出暗红血液。那铁锈般的猩红即使被水流冲刷,仍会在视网膜上残留许久。
最令人火大的是,当事人早已接受了死亡。不知从何时起他就总把这话挂在嘴边:反正都是无可奈何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别平白给自己添堵。
谁允许你擅自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