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
「我不会道歉。就算让我重回过去,还是会做同样的事。送走惠京也好,送走你也罢。还会厚着脸皮向你求助。」
「我知道。」
「嗯。」
对话始终绕不到重点打转。无聊的寒暄重复了无数遍。憋闷中。义宰突然问道:
「您不好奇为什么我没主动来找您,为什么现在才来…?」
咸石正啜饮一口咖啡后回答:
「总有理由吧。」
「您不是说找过我吗。」
「找到了。说是时隔8年活着回来的人却连脸都不露,我还以为是伤重到无法动弹的程度。又或者是失忆了。」
义宰仔细端详着咸石正的脸。曾经鹰隼般锐利的轮廓已变得圆钝,但锋芒犹存。小时候这样的他总让人害怕。他放下酒杯,直勾勾盯着黑色面具。
「怎么,听起来像借口?」
咸石正将脊背靠上椅背。凌厉的面容浮现笑意。
「就是借口。」
「嗯,我猜也是。」
义宰叹着气挺直腰杆。咸石正。从觉醒者管理局成立伊始就担任局长的女人。他尤其以洞察力和推理能力著称。并非觉醒能力,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就连戴着面具的J在他面前也藏不住心思。
咸石正慢条斯理地交叠手指说道。
「当然,若你处于无法自保的状态,找到你加以保护也是目的,为阻止末日向你寻求合作也是事实。不过最大的理由另有所在。」
终于切入正题。咸石正歪头凝视我只屈起两根手指的手。
「惠京他…其他猎人们怎么样了?」
“……。”
姨妈。
车义宰的姨妈朴惠京猎人与咸石正情同姐妹。义宰吞咽着唾沫。当他勉强开口时,嗓音已经沙哑。虽然变声处理后的声音难以察觉异样,但若是咸石正的话,绝对能看穿这份动摇。
「姨妈他…还有,其他猎人们…」
义宰攥紧的拳头微微抖。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没能救出来。对不起…」
「别说道歉的话。」
斩钉截铁的声音落下。义宰猛地抬头。咸石正依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J,连你都做不到的事。别人更不可能做到。不是吗?」
“……。”
「你不可能没拼尽全力。我知道的。和你同行的猎人们肯定也都竭尽了全力。即便如此还是这个结果。」
胸口泛起异样的酸胀。这完全不是他预演过无数次的反应。截然不同的答复让义宰无言以对,再次低下头。咸石正叹息般说道:
「作为局长,我本该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