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戴上面具,与那个松垮随意的车义宰就判若两人。别说表情,连五官都不露的面具散着诡异压迫感。
片刻后两人并肩踏入电梯。上次共乘电梯不过是数月前的事,却恍如隔世。那时他缩在角落戒备四周,如今却坦然站在身旁。
士英盯着他浅灰色头突然问。
「话说奶奶和夏恩知道你当J的事吗?」
「嗯?不知道。」
义宰简短回答。
「只说关了解酒汤店…以后在破浪公会工作。他们顶多知道我是猎人。」
「可刚才短信…看反应像是知情。」
「…不会吧?」
他困惑地歪了歪头。
车义宰没有向两人透露自己是J的事。无论是初次登门喝到热腾腾熊骨汤那天,还是后来再去表示想在店里打工时。
电梯门开了。正如李士英所言,会长室所在楼层的走廊一片死寂。
义宰以脚步声为背景音,摸索着模糊记忆时突然刹住脚步。
「啊。」
骤然浮现的往事拽住了他的步伐。并肩而行的士英疑惑地转头看他。
「怎么了?」
「他可能知道。不,应该是知道的。」
义宰无意识地搓揉面具。面具下的脸庞沁出黏腻冷汗,变调的声音里透着慌乱。
「仔细想想。。。那时候,我应该是直接穿着那身衣服去的。。。」
「哪身?」
「当J时穿的那套战斗服!」
义宰一睁眼就本能地循着气味,敲响了醒酒汤店的门。当时店里电视正播放着西海裂缝8周年纪念纪录片,甚至连戴着面具的J的照片也出现了。老奶奶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剥着蒜,而车义宰身上穿着的正是J那套战斗服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了。
‘不会的。他可能没注意到…’
义宰猛地转头看向李士英。
「喂,士英。你看过J的纪录片吗?就是那个宋兆宪猎人接受采访的。」
「…啊?」
「看了还是没看。快说。」
「哈。」
一直盯着义宰的士英突然嗤笑出声。那声短促的嗤笑很快变成了嘲讽的冷笑。他眯起了眼睛。
「怎么可能没看过…那可是浪涛公会制作的。」
「…啥?」
「从策划到投资支援全是浪涛公会经手的…您该不会真看了吧?」
「啥啊?」
「真是…下次得把公会1ogo明晃晃地贴上去才行。」
士英难以置信地嘟囔着。是这样吗?或许是因八年时光流逝的冲击,细枝末节都从记忆中抹去了。义宰慌忙抓住士英的肩膀。
「不是,那个先不说,我根本没看完。只看了采访和前面一小部分。里面有我活动时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