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这些小表?」
「噢,戴得挺好啊。没错,原本只有个大表。我把它改造得更直观了。」
奎奎炫耀般昂起脑袋。
「可都是本大爷的手笔。」
「为什么要改造?总不会是为了好看吧。」
「需要才改的。」
「需要什么?这明明是灭亡世界的李士英使用时改造的吧?我第一次用它逆转时间时还没有这些小表。」
「哎呀,连这都记得?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奎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义宰叹了口气,抹了把脸。不一会儿,
「喂。」
低沉的嗓音唤着奎奎。茅屋的灯泡诡异地闪烁几下后啪地熄灭。桌子嗡嗡震动。抬头时,黑暗中有青色眸光在浮动。从身体深处蔓延开的刺骨寒意笼罩了整间茅屋。
阴影笼罩的脸上传来平静的嗓音,连表情都看不清。
「看你这么开玩笑兜圈子,我好像显得太好说话了。」
“……。”
「但不是的。我现在他妈焦虑得要命。」
凝重的空气开始扭曲。咔嚓,茶杯裂开纹路。仿佛下一秒就要扼住喉咙的压迫感倾泻而下。但声音依然温和。
「我不是来这儿陪你开玩笑的。」
“……。”
「是来听事件原委和解决方法的。没时间浪费。」
“……。”
「所以只说重点。不是说最后机会吗。得互相配合。」
这时里屋传来动静。他猛地转头。半开的门后,裹着被子的李士英正在辗转反侧。
义宰哈啊地短促呼出一口气,随后捂住了脸。忽闪…闪烁数次的电灯重新亮了起来。压迫着人的沉重感也如被洗净般消失了。蜷缩在光秃地板上抖的洪艺成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义宰长叹一声。
「抱歉。」
咕咕扑棱着翅膀摇了摇头。
「不。你的意见很合理。但要说那些话得换个地方。这里有些事不能说…没关系吧?」
「没关系。」
「那看着我的眼睛。」
义宰抬起头。对视的感情眼开始急旋转。意识仿佛被抽离到某处般遥远地熄灭了。义宰没有抵抗这股流动,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睁眼时,他正站在记忆副本尽头见过的洪艺成工作室正中央。如同黑白胶片拍摄的照片般只有黑与白存在的无彩色空间,弥漫着时间静止般的诡异氛围。恍惚有种偷看某人相册照片的错觉。
似乎还能闻到某处传来的灰尘气味。
义宰转移了视线。工作室的无靠背椅子上坐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他正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比着V字手势。扎着短马尾的洪艺成就在那儿。
静止的嘴唇里流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