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李士英正用烧得惨白的眼睛笑着。
他直视着皱起脸的李士英。
士英撑着洗手台低下头。视野天旋地转。嘴角滑下一道黑色血痕。
镜中李士英歪了歪头。他抬手叩叩敲了敲嘴唇。从手指到手背,再到微微露出的手腕内侧。所有部位都像戴了手套般漆黑。紫罗兰色的眼眸弯成细缝。
慵懒的嗓音轻声呢喃。
‘我可是特意等着呢…。因为是哥的事嘛。送行很重要的。约定也是…。’
“……。”
‘那么现在…。’
「啊…。」
手背暴起青筋。太阳穴滑下一道冷汗。李士英嗤笑。
「真他妈操蛋…。」
咚
漆黑的躯体无力地坍塌。
143话
车义宰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熟悉的醒酒汤店大厅中央。掌心里残留的温热如同海市蜃楼般消散后,义宰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手。明明回到了像家的地方,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真想再多待一会儿啊。。。」哪怕十分钟、不,只要五分钟就好。这种久违的怅然若失感让他胸口闷。
这种情绪。。。该称作什么呢?
“……。”
咚。。。地面突然震颤。附近似乎有残骸坠落,挂在墙上的签名板哐当摇晃后啪嗒掉落是郑彬的签名。义宰眨了眨眼,现在可不是沉溺于无名情绪的时候。他啪啪地抖落签名板上的灰尘,将它端正地放回桌面。
他大步流星走向柜台。收银机下方摆着J的面具,上面贴着张黄色便签纸。工整的楷书写着这样的内容:
「若是阁下光临,必定会回到醒酒汤店,故存放于此。不必道谢。微不足道的奇迹明基」
这小子能预知未来吗?总之还是得谢谢他。义宰戴上面具后熟练地打开了钱柜下方的抽屉。整齐摆放的账本、像是夏恩放进去的沾满灰尘的弹力球、几支彩色铅笔,还有,
“……。”
一块手表。
义宰小心翼翼地捧起手表。咔啦…银色手表与记忆中的模样截然不同,已经破败不堪。表盘玻璃碎裂龟裂,仿佛随时会散架般老旧,各处布满锈迹。分针和秒针都停止了转动。
‘明明当饭钱送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而且仔细看来手表设计很特别。表盘里有三个圆圈,其中两个被白色物质覆盖无法看清。就像被油画颜料胡乱涂抹过。最后一个圆圈是表盘中的微型表盘,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