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拒绝了吧。看你还在觉醒者管理局就知道了。」
「是的。呃…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夸…但觉醒者管理局总得留几个有分量的人才能维持平衡。」
郑彬搓了搓嘴角。
「总之…破浪公会扩张得很快。虽然猎人数量不多,但他们组建了大规模的研究团队,投入资金简直挥金如土。」
「挥金如土…具体是多少…?」
「把攻略地下城和消除裂缝赚的钱全投进研究,结果自己反倒穷得叮当响这种玩笑话都传开了。况且您也知道,在那之前生存才是要问题,根本没法开展正经研究。」
「是啊。」
那段连活着都艰难的日子。裂缝和地下城毫无预兆地出现,闻所未闻的怪物倾巢而出,没有明确规律可循。在那个世界里,挣扎求生就是全部。
郑彬小心翼翼地开口。
「但西海裂缝闭合后,有段时期…安静得反常。所有都是。裂缝出现频率低到和从前完全不能比。可能正因如此,研究才更顺利吧。」
“……。”
「当时的研究成果让波涛公会跻身韩国三大公会之列。而作为代价…」
感受到视线的义宰抬起头。郑彬正深深凝视着他。郑彬的嘴唇蠕动着。
「李士英女士从政府手中获得了西海裂缝的所有权。」
「…这能行吗?」
义宰瞪大了眼睛。郑彬温和的面容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斩钉截铁地补上最后一句。
「是的,西海裂缝及周边区域至今仍由波涛公会管辖。」
路灯的光线凌乱地闪烁。义宰将手插进夹克口袋,沉默地陷入沉思。
少年李士英在J死后被带往普罗米修斯研究所,并在那里觉醒了。
是谁,用什么方法,为何这样做。那一整年里李士英遭遇了什么。他所在的研究所已熔毁,就连知晓最多的郑彬也不清楚那一年空白期生的事。
那恐怕只有李士英自己知道。
‘必须好好谈谈才行…’
最终掌握故事钥匙的人正是李士英。
他想知道。全部。必须知道。自己不在时生的一切。所有需要偿还的债。李士英独自承受的全部。虽然既无法补偿那段时光,也不敢轻言安慰。
还有…
义宰咬住嘴唇。即便试图冷静,聆听漫长叙述时就开始翻腾的胸口仍难以平复。
是愤怒,是悲伤,抑或…
那张惨白的脸浮现在眼前。在纷扬的苍白灰烬中,背对着摇摇欲坠的大地与崩塌废墟的李士英。那双灼灼亮的眼睛和咬碎牙关迸出的话语。
‘要是我说一直在等你呢’
从政府手中获得西海裂缝所有权的李士英。试图打开已毫无痕迹关闭的西海裂缝的李士英。
到底为什么?
‘为了给迷路的人绘制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