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英用手指轻轻弹了下帽檐。长长的睫毛缓缓眨动。嘴角依然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到底从哪里听说的呢…为什么要追到这里来。」
虽是质问的语气,氛围却有些不同。车义宰认识的李士英,这时候早该彻底扭曲了心性,不把对方碾碎到消气绝不罢休。但此刻眼前的李士英。
「每次都能现新秘密也算本事呢。」
“……。”
「骗子。」
他的双瞳里。
「难得玩次问答游戏吧。互相提问,互相回答。把隐瞒的事情也摊开来。」
没有一丝光亮的、伪装成漠然的黑暗视线。平静水面下正涌动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剧烈暗流。
而且车义宰本能地察觉到了。这东西绝不会放过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汹涌的暗流吞噬。
还不如去猎杀光的怪物,或者应付情绪失控的李士英来得轻松。至少那些都有明确的对策,而平静的李士英需要重新制定攻略方案。对视着那双紫罗兰色眼眸时,他感到胃部阵阵痒。
义宰把揣在口袋里的手蜷成圆形,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幸好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没什么想问的。」
「唔~其实哥你没有选择权哦。」
带笑的声音回应道。士英微微偏头,蜷曲的丝随之轻柔晃动。
「因为我真的有太多想打听的事呢…关于哥的。」
“……。”
「来,那么…先从我开始猜谜吧?」
裹着皮革的大手复上了义宰的后颈。温柔的嗓音低语着:
「你知道的吧?我是普罗米修斯实验体出身这件事。」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义宰瞬间蜷缩手指。士英歪着头喃喃自语:
「谁告密的也猜得到…知道这事的人可没几个。全被我宰光了。」
“……。”
「现在还活着的就咸石正、郑彬、南宇镇、裴元佑这几个…郑彬和咸石正都被你躲着走,裴元佑那蠢货连你是J都不知道。剩下的嘛…」
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后。
「南宇镇。那条疯狗对吧。」
李士英洞察力敏锐,情报网也广。其实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他拼命掩盖的秘密早就自己揭了底。车义宰干脆地承认了。
「嗯,没错。」
「听说这事儿…是陪奶奶去的时候吧。普罗米修斯计划也是那时听到的?」
「完全正确。」
咯吱,磨牙的士英随即轻叹一声。抽回了按在他后颈的手。那点温热顿时消散。
「现在该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