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那个西装笔挺的背影已无声消失。仿佛融化在雨幕中。姜智秀伸长脖子窥探昏暗的巷弄,自言自语般嘀咕着。
「你和周先生都闷不吭声,我就没敢多嘴。但那种人别说秘书团队了,在公会也从没见过。现在是不是该把他追回来?」
「智秀啊。」
「在。」
裴元佑严肃地伸出手。刚把软糖抵到他下巴,他就立刻叼住咀嚼起来。
「士英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
「…大概吧。」
姜智秀投来怀疑的目光时,裴元佑才慢悠悠动车子。雨刮器匆忙刮擦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要抓人的话早就跟我们说了。可他不是没提嘛。」
「该不会是没顾得上说吧?」
「不。别小看那家伙的狠劲。他多半连昏迷时机都算准了。」
也是,姜智秀认识的李士英确实能干出这种事。上次瘫成一滩烂泥不还强撑着下完指令才昏过去吗?逼真到让人怀疑他到底是真疼还是演戏。姜智秀悄悄凑近问道。
「不过奎奎,他是真疼吗?」
「嗯。这点倒不假。」
「觉醒前经常生病吗?」
「这个嘛…听说确实如此。」
裴元佑含糊其辞地回答着,单手转动方向盘补充道。
「至于那个秘书是谁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战斗支援组的新人…也可能是和其他公会有合作项目。」
「知道啦知道啦。意思是别多问对吧?明白。」
「喂,我是真不知道啊?」
姜智秀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伸手用力按下收音机开关。恰好熟悉的广告曲流淌而出。各官署考试合格找猎人院,猎人高考合格找猎人院…听着熟悉旋律的他轻声开口。
「嘛,不过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呢。」
「嗯?为什么?」
「没看见副会长的样子吗?」
「看见什么?」
「…没看见就算了。」
姜智秀轻叹着将脑袋靠在车窗上。虽然裴元佑在旁边嘟嘟囔囔,但或许是在匠人战里东奔西跑得太累懒得搭话,始终没得到回应。况且裴元佑也有没坦白的事,他自然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与冷静声线和利落动作截然相反的是那只扶住昏迷李士英的手背暴起的青筋,以及苍白颤抖的指尖。直到郑彬带着李士英离开时,那位明显松了口气的秘书小姐都没移开过视线。
虽然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脸,但估计那边情况也不寻常。姜智秀对此深信不疑。说不定。。。比李士英吓得脸色更苍白呢。他撅起了嘴唇。
‘那人可比我还担心呢。’
「要不吃个晚饭?」
「醒酒汤店今天歇业。」
「…啊,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