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看了眼说话的人和他旁边站着的小鸡崽似的余灿灿,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陛下和王爷君后父亲的弟弟,余国舅。”
当今陛下并未立后,余这国舅自然暂时不必称前国舅。
叶轻语的语气仍旧是那般人淡如菊,但温嘉沐就是听出了这话中的得意。
“原来是王爷的舅舅,”
林宵想了想,他对这个人就只有一个印象,“原来你就是余灿灿的小爹啊,那个说王爷和他是最般配的人。”
余:……
他身居高位,习惯了与人交谈自带八百个心眼,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鲁莽的人了。
这句话,他是接还是不接……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他旁边那自家不争气的小哥儿反倒先倒戈了。
余灿灿这些天人在国舅府,但也听说了很多关于林宵的事情。
淳王都因为冲撞林宵被禁足学规矩了,真不知道他小爹为什么非要跟着这个林宵的手下败将去找他的麻烦……
余灿灿心很虚:“你别看我,我是被逼着来的。”
他刚说完,他小爹就给了他头上一记爆栗。
“诶呦,疼疼疼……”
余灿灿眼泪汪汪缩着身子,不敢说话了。
“灿灿和王爷般配这话,最早可不是出自本国舅之口,这句话乃是先君后亲口说的。”
余洋洋得意道,“先君后在世之时,一向偏爱灿灿这孩子,常说要把他许配给循初呢。”
林宵看着站在余身后的叶轻语,不解道,“你既然想让你的小哥儿嫁入王府,又为什么和其他想嫁入王府的人混在一起啊?”
余:……
他这人一向一步三算,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林宵下一句话会说什么。
余他根本就没把叶轻语放在眼里,他会跟李满一起来,是因为李满告诉了他那个重要的消息。
余家这些年日益败落,再出一个君后是不可能了,可出一个晋王君,也能挽回颓势,再不行晋王侧君也行。
毕竟做晋王的侧君也比做其他王爷的正君要风光。
“国舅当然是看不惯你以救命之恩相要挟,独占王爷的样子了。”
李满见余不说话了,赶紧上前一步说道,“毕竟有人占着王君的位置,却不尽王君该尽的义务呢。”
李满开了头,余也跟着说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君进府已经良久,却始终不曾履行王君应尽的义务,既然王君无法为晋王开枝散叶,不妨就大度些,早日让贤。”
王君的义务?
林宵这下听迷糊了。
他怎么没有履行王君的义务了,王爷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吗?
难道王爷的旧疾复了?
一想到这个林宵就有点着急回府了。
他急着走,李满却将他心急的神色当做了被戳破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