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继业被砸得一个趔趄,低头捡起账本,越翻脸色越白:
“京城的事不是早就送信出去了吗,大哥和三弟应该送银子过来啊?”
“你想得倒美!你大哥和三弟在外省做官,逍遥快活,分明就是在装死,一毛不拔!”
薛氏冷冷一笑。
“还有你那个死爹,偏心了一辈子,好处全给了大房三房,非但不给你谋肥缺,反把一大家子吃喝用度全压在二房头上!
我告诉你王继业,再这样下去,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两个老不死的,老娘明天就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王继业张了张嘴:“可是……不供养爹娘,真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官场立足?!”
“你还好意思提官场?”
薛氏一嗓子把他打断:
“一个从六品的穷京官,还是在清水衙门,俸禄都不够喝风!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如今几斤几两!”
“我……”
王继业一个字也反驳不出了。
薛氏的话像连环耳光,抽得他无地自容。
让他接着向媳妇要钱,他张不开嘴;可说不供养父母,他更不敢。
他颓然跌坐在椅上,抱着头一言不。
就在这时,“砰”
一声巨响,内室大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王老夫人满面煞气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粗壮婆子,个个都挽着袖子,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
薛氏变了脸色,连忙挤出笑容,迎了上去:“婆母,您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王老夫人已经抬起手,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啊!”
薛氏被打得身子一歪,嘴角渗出血丝,趔趄撞在桌角。
“好一个忤逆恶毒的贱妇!”
王老夫人面色铁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还没死呢,你就敢咒骂公婆?
七出之条,口多言、不事舅姑,你直接犯了两条!
老二,你立刻给我写休书,将这泼妇逐出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