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芷悦哭成了泪人,满头珠钗已经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她浑身颤地扑进薛氏怀里:
“娘!最近家里出了好多事!
先是祖母的一品诰命被太后削了,接着……祖父私藏走私巨款的事被当朝揭!
全怪大理寺那个活阎王陆彦舟,还有承恩侯府!咱家以后可怎么办啊……”
“什么?!”
王继业和薛氏如遭五雷轰顶,双腿一软,齐齐瘫坐在地。
……
另一边,大理寺死牢。
陆彦舟手持明黄圣旨,站在铁栅栏外,淡淡看了一眼缩在草席上的钱敬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钱敬中,结党营私,走私资敌,论罪当诛。
念其揭王铎有功,免三族株连之罪,子孙三代不得科举,着钱敬中秋后问斩。钦此。”
钱敬中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他深知皇上一贯的手段,本以为全家老小都难逃一死。因此入狱之后整夜胆战心惊。
可这次,皇上竟然转了性?!
钱敬中浑身颤抖,过了片刻,又忽然冷静下来。
不,不是皇帝转了性,这事应该是落在陆彦舟身上——
至少陆彦舟绝对没有夸大他的罪名,这才保住了钱家的香火。
“陆大人……”
钱敬中喉结滚动,整了整破烂的囚衣,端端正正地朝陆彦舟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他抬起满是脏污的脸,声音沙哑:
“钱某是个贪财如命的小人,死有余辜。可我钱敬中虽然黑了心肠,却从没想过出卖大靖江山。”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所以,临死之前,有件事我须说出来。
当初借我的走私暗线入关的北狄人,除了京城这两组之外……实际上,还有第三组精锐!”
陆彦舟眸光骤然一凛:“第三组?人在何处?”
“具体位置,我当真不知。”
钱敬中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是听领路的向导说起,他们入关后并未深入大靖腹地,半路便改道向南……
看方向,倒像是奔着西凉王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