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夫君是太师府的二老爷,我公爹是当朝太师王铎,捏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还不磕头退开!”
周文清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朗声道:
“在下司农寺卿周文清,夫人既为官眷,难道不知,大靖律明文规定:
官员及家眷入京,遇城防严查,亦须依次验凭。
无端插队、扰乱城防者,按律枷号示众一个月,杖四十!
太师府门第再高,难道还能凌驾于大靖律法与天子禁令之上吗?!”
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薛氏被噎得一愣,张了张嘴,竟接不上话。
周文清提高声音:“城防营何在?”
“在!”
城防营校尉立刻上前。
“还不去取木枷来!”
“是!”
“慢着。”
车帘再次掀开,一直装聋作哑的王继业终于探出半个身子。
他自矜身份,只朝周文清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这位周大人,方才是拙荆无礼了。
不过,我等确有要事在身,能否请周大人网开一面,先放我等进去?”
周文清也拱手还礼,声音温和,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王大人言重了。城门既然开着,人人都能走。只是——得排队。”
此言一出,四周先是一静,随即爆出轰然大笑。
“听见没?太师府又怎样?周大人可不怕他!”
“就是!王家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还真把京城当他们家的后花园了!”
薛氏气得浑身抖,王继业脸色铁青,却也知道此刻众目睽睽,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排队就排队!”
王继业一把拉上车帘,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这不知死活的后生,等回了府,本官自会禀明父亲,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文清听见了,却只是弯腰,扶起之前摔倒的百姓,没再看马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