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慧认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堆七零八落的小零件。
“不过再精巧的机关,也要从基础学起。
先学会拆,再学装。很辛苦的。
裴哥哥,你真的要学吗?”
裴云霆握紧扶手,目光坚定:“多谢清慧妹妹,我不怕苦,一定好好学。”
卢照缨听着,也忍不住笑了,一把抱起沈清慧,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孩子,往后你就是我家云霆的师父了。他要是不听话,你只管跟卢姨姨说,卢姨姨替你收拾他!”
说到这里,她眼眶又红了。
这么多年,儿子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得沉稳可靠,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内心真正有所渴望。
沈清慧被亲得咯咯直笑,搂着卢照缨的脖子:
“那卢姨姨能给清慧做点心吃吗?我听娘说,您做的点心最好吃了。”
卢照缨一怔,随即破涕为笑:“想吃多少有多少,不就是点心吗,管够!”
萧红绫也在一旁笑:“论起吃,这丫头倒是真不客气!”
姜静姝看着娘几个闹成一团,眼中笑意更深。
两家相识本就是缘分,大家相处得好,比什么都强。
……
翌日清晨,太极殿。
早朝。
李景琰端坐龙椅,目光沉沉扫过阶下群臣,最后落在陆彦舟身上,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
“陆卿,朕听说,昨日满城刀兵,钱敬中收押、太师府封门……
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细作案到底查得如何了?”
这话看似在问案子,朝中重臣却都听出了皇帝的不满。
钱敬中虽然被贬,但毕竟曾是户部侍郎,又是王太师门生。
而陆彦舟如今却是沈家船上的人——
皇帝分明是在怀疑,这位曾经的纯臣,也学会了打着办案的旗号,排除异己!
陆彦舟却是神色不变,从容出列:
“回陛下,北狄细作潜入京城一事,经臣查实,已可结案。”
“什么?”
李景琰当即坐直了身子。
朝臣们更是脸色大变。
皇帝给了十日之期,这才第三天,就要结案……这陆彦舟未免也太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