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北狄人,果然是走钱敬中的走私路线偷渡进京的!
不仅如此,钱敬中为了敛财,早已与北狄暗通款曲——
他的走私路线,横跨北狄和大靖两国,而负责北狄那头的,正是这个被射穿肩膀的北狄细作!
这次北狄细作入京,原本还想利用钱敬中户部侍郎的身份,搞到大靖军粮的行进路线,却得知钱敬中前些日子被贬为九品小吏,这才作罢。
“陆大人,这包袱里,还有钱敬中亲笔写给北狄人的往来信件!上面清清楚楚盖着他的私印!”
林昭将证物呈上来。
裴政看着那信件,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他听了夫人的劝告,及时与太师府划清关系,否则怕是生死难料!
“铁证如山。”
陆彦舟冷笑一声,“走,去拿人。”
……
城南醉仙楼,雅间里觥筹交错。
钱敬中被贬作司农寺小吏,却因为得罪了上官,连司农寺大门都进不去,只能苦中作乐,宴请了几位平日里交好的狐朋狗友。
“诸位放心!我钱某人这不过是龙困浅滩,暂避风头罢了!”
钱敬中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吹嘘:
“我恩师王太师可是三朝元老,他老人家给我透了底,不出半月,定能保我官复原职!
到时候,周文清那个泥腿子,我定要他好看!”
话音刚落,长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铜锣声。
钱敬中不耐烦地推开窗,探头看去。
只见大理寺卿陆彦舟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押解着一长串被铁链穿了琵琶骨的重犯,浩浩荡荡地游街示众!
钱敬中原本还眯着眼睛看热闹,却倏然现,为之人,正是帮他走私敛财的北狄接头人!
“天呐!大理寺抓到北狄奸细了!”
“听说还查出了朝中有人通敌走私呢!”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啪嗒”
一声,钱敬中手中的酒盏砸得粉碎。
他以为那接头人是因为走私被抓,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北狄奸细!
若是牵连到他……这可是要通敌叛国的死罪啊!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冲出雅间,朝太师府狂奔而去。
……
太师府,朱漆大门紧闭。
钱敬中拍门拍到手掌麻。
管家却只隔着门缝,冷冷道:“太师有令,今日不见客。钱大人请回吧。”
钱敬中如坠冰窖,想了想今天是王老夫人上香的日子,干脆绕到后面角门。
左等右等,总算等到王老夫人回来。
“师母,救我啊,否则学生真的性命堪忧了!”
一见面,钱敬中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王老夫人见昔日风光的门生如此狼狈,终究心软,便悄悄将他带进了后花园。
花园内,王铎正提着银剪修剪一盆墨兰,一转身见到钱敬中,不由大吃一惊。
“敬中?!你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