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和周大嫂脸色愈难看,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们方才已经见识到了,这对夫妇可是连三朝元老都敢当面顶回去的主儿,她们哪里还敢瞎说!
沈婉宁将一切看在眼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几人刚行至周府门前,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婉宁!二弟妹!”
周文清一勒缰绳,翻身下马,疾步朝众人走来。
“文清,你总算回来了!”
还不等沈婉宁上前,周大嫂已经快人一步,连滚带爬扑上去,嚎得惊天动地:
“哎哟,你是不知道啊,你媳妇带着侯府的人,当众羞辱我和你娘,还骂我们是疯狗!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周文清却不看她,径直走到沈婉宁面前,拉着她仔细瞧了一番,又对着萧红绫深揖一礼:
“今日之事,我已尽数听说。多谢二弟妹出手相助。”
萧红绫微微讶异,随即笑了:“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不过大姐夫,我也说句难听的,你家后院真的该清一清了。”
“二弟妹说得是。”
周文清直起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之前是我优柔寡断,才让妻儿蒙羞。今日便做个了断。”
他转向周大嫂,眼里的寒光吓得对方腿一软。
“来人,把周秦氏的行李卷了,今日便送回老家。我周府庙小,供不起这尊大佛!”
“什,什么?!”
周大嫂如遭雷击,半晌才尖叫出声:
“周文清你疯了?!我可是你亲大嫂!
你为了一个外人赶我出门?你,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她慌忙去抓张氏衣袖:“娘!娘您说话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这……”
张氏嘴唇哆嗦,刚要开口,周文清已先一步道:
“母亲。上回大嫂煽风点火,您也在场。我当时就说了,下不为例!
可她呢,非要撺掇您去太师府,出了事还毫无悔改!
这个家是留不得她了,您若是一定要包庇,那……大可和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