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铎点了点头,径直上了轿。
轿帘落下,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
……
承恩侯府。
沈承泽几乎是飞回侯府的。
刚推开院门。
“咻。”
一颗瓜子精准地击中沈承泽的脑门。
力道不重,却弹得他额头一红。
“哟。沈四公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男装的拓跋燕歪在太师椅上,一条腿翘得老高,手里端着盘瓜子,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她今日没戴面具,青衫玉带,束银冠。一双凤眼微微上挑,俊俏得出奇,语气却是懒洋洋的:
“不容易啊不容易,本王在贵府白吃白住了两个月,都不好意思了。”
哎……果然还是生气了!沈承泽后脖颈一凉,连忙扑上前去,双手捧出个紫檀匣子,一脸讨好:
“燕儿,我错了。这是我从倭寇老巢里抄出来的,东洋夜明珠,十二颗,颗颗都有龙眼大小——”
匣子打开,一屋子清光。
拓跋燕只嗤笑一声:“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不要。”
抬手就要往回丢。
“哗啦”
一声,珠子挪了位,匣底压着的一张薄纸滑了出来。
拓跋燕目光扫过,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纸契书,白纸黑字写明:
江南海贸专营所得,每年分两成,归拓跋燕所有。
海贸专营一年的利润,是百万两起步。
其中两成,就是每年至少二十万两白银,旱涝保收,只增不减。
拓跋燕难得有些怔愣。
沈承泽却是松了口气,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怎么样,相公对你好吧?”
拓跋燕这才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江南海贸不是你二姐姐在管吗?这是她给的吧?”
说着,故作理所当然地将契书收入怀中:“哎,还是娇宁大方。”
沈承泽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
是。
这份礼,二姐确实帮着参谋了。
可海贸生意以后也要他出人出力,这两成都是他的份额好不好!
但看着拓跋燕打心眼里透出来的笑意,他到底还是忍着没争辩,只小声嘟囔道:
“是……二姐想得真周到,你俩关系可真好……”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大笑。
“四弟啊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