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宁抬手拦住他,神情平静得过分。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旧官僚一眼,只对着门外淡淡吩咐了一句:“去请元公子来。”
……
不多时,元朗迈步进来。
他听完事情始末,走到织机前端详片刻,又拈起那根断掉的金线在指尖捻了捻,便有了主意。
“这金线是脆,但延展性不错。”
元朗说话间已经开始动手调整,“只要把滑轮的配重比调整一下,让受力均匀分布,应该就不会断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拆了几个关键部件,重新校准,擦了擦手,示意凌锦风:“再试试。”
织机再次启动。
这一次,原本脆弱的金线仿佛被驯服了一般,在梭子间从容穿行绞合。
一寸。
两寸。
一尺。
两尺!
新织出的锦缎在光下展开,灿若流霞,华美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这居然成了?!”
方才还笑得欢畅的几个旧官僚,一个个瞪大了眼,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沈娇宁微微勾起唇角。
“方才,”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人的脸,“是谁说金线上机是胡闹?”
没人敢吭声。
“又是谁,”
沈娇宁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说让我每天喝喝茶绣绣花?”
底下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沈娇宁没有再多废话,直接一挥手:
“来人。把这几个聒噪的,请去陪刘主事一起扫茅厕。”
“沈协理,沈协理饶命啊!”
哀嚎声中,几人被拖了出去。
凌锦风抱着那匹流光溢彩的金丝锦,再看面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女子,喉结忍不住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