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承钺嘴巴大张,喉头咕噜作响,终究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半晌,他才再度抬起头来,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好,好得很。这一局,算你们赢了!
皇帝,本王随你回京便是……不过你要记着,本王是太祖血脉,是先帝亲封的淮南王!
若要议罪,也必须先经宗人府评议,再交三司会审……”
李承钺喘着粗气,越说越有底气。
这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一年半载。
宗室里自然有人替他斡旋,到时候……
“不必了。”
李景琰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传朕旨意,淮南王李承钺,通敌叛国,起兵谋逆……就地鸩杀!”
李承钺猛地瞪大眼,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李景琰!你敢擅杀宗亲?!”
“为何不敢?”
年轻的帝王微微俯身,唇角微扬,“莫说你只是朕的堂叔。便是朕的亲叔叔,通倭叛国,朕也照杀不误!”
李承钺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咬着唇,正在纠结要不要求饶,门外骤然传来震天的哭嚎。
“陛下!陛下开恩呐!”
大太监王全跌跌撞撞冲进来:
“陛、陛下,襄亲王来了!
还带了目前在江南的宗室百余人,全跪在大门外,求陛下饶淮南王一命!”
“来得这么快?!”
李景琰眉头微皱,阔步走向官邸大门。
前院广场之上,已经乌泱泱跪了一片。
为的是襄亲王李崇德,已经七十三岁了,早年移居江南,论起来,是李承钺的伯父,也是李景琰的叔祖。
一见到李景琰,襄亲王哭得更加悲切,以头抢地。
“陛下!承钺纵有千般罪,也是太祖血脉!
若是未审先杀、屠戮宗亲……这是桀纣之行!
祖宗家法何在?皇家体面何存?老臣求陛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