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自梁上无声落下,单膝跪地:“属下在。”
“陆彦舟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李景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怎么看?”
孤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俯身叩,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
“臣有罪。”
“上次青州那名灰衣人,属下……最终还是跟丢了。”
“但属下回去后,将暗卫上下清查了一遍,如今敢以性命担保——暗卫内部,绝无二心。”
李景琰眸光一凛:“那个灰衣人是什么来路,你当真没有想法?”
孤鹰咬紧牙关:“若真如陆大人所说,那灰衣人是淮南王的人……也并非全无可能。
当年先帝念在天家情分,曾将早期一批暗卫赐给过几位皇亲国戚。只是名单已经毁了,无法查证。”
李景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罢了,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的差事,你务必办好。
朕要亲耳听见顾望山开口认罪,否则……”
“是,属下万死不辞!”
……
当夜,地牢。
孤鹰亲自提审顾望山。
顾望山被铁链悬在墙上,浑身是血,一张脸肿得几乎认不出。
可他眼底,却燃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想活。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想活着出去!
而他背后之人的身份,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我,我可以都交代,让皇帝亲自来见我,我只对他一个人说!”
“你也配?”
孤鹰冷笑。
顾望山咧嘴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那就无可奉告!”
孤鹰冷冷盯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