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个弟弟表面上温和,实际上比谁都认死理。
他既然认定了沈娇宁,自己再一味闹下去,往后姐弟怕是连面都见不上了。
为了陆彦舟,这口气她咽了!
……
沈府花厅,丫鬟上了茶便悄然退下。
萧红绫坐在主位,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对面的陆云芝:
“许夫人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陆云芝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活了快三十年,小时候家道中落也就罢了。
可后来陆彦舟崛起,自己又嫁到许家,掌管中馈。
向来只有别人求她的份,哪有她登门赔礼的时候?
“侯夫人,沈二姑娘。”
过了半晌,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今日我来,是想说,先前的许多事……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多有得罪。
沈二姑娘向来大度,想来必不会与我计较这些小节。”
话说完,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萧红绫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桌面上,出清脆的一声响。
“许夫人这道歉倒是新鲜。”
她挑起眉。
“开口是自己思虑不周,闭口却是要我家二姑娘大度——
怎么着,大度的人就活该吃亏,活该白白受你几回作践?”
陆云芝脸色一变:“侯夫人,我……”
“你什么你?”
萧红绫根本不给她台阶下。
“许夫人,你在许家当家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道歉得拿出诚意?空口白话一句,指望谁给你鼓掌呢?”
陆云芝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忍着气,转向一直沉默的沈娇宁,指望她打个圆场。
毕竟沈娇宁想嫁进陆家,总要给未来大姑姐留三分脸面吧?
沈娇宁终于抬起眼。
她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与陆云芝对视片刻,才缓缓开口。
“许夫人,道歉不是买卖。一句‘对不住’,未必就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夫人若没有其他事,还是早些回去吧。我这儿还有账本要看,就不多留了。”
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陆云芝的耳根腾地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