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微微一笑,拱手报上名号:“在下承恩侯府义孙,元朗。”
承恩侯府?!
苏守拙脑子“嗡”
的一声,彻底炸开。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林砚书能够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能得到圣旨恩典!
可……为什么?
苏守拙喃喃出声:“沈家……沈家为何要帮砚书?他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进士,林家也只是寻常门第……”
元朗笑意更深,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苏怜霜:
“苏大人所言差矣,我沈家帮的,可不仅仅是林兄,还有您苏家。
原因嘛,也很简单,我祖母说了,苏家大姑娘是个好的。好姑娘嫁好郎君,天经地义。
“至于王太师那边……”
元朗轻轻一笑,语气云淡风轻。
“自然有人替您兜着。苏大人,您大可想清楚,到底怎么做,才是对苏姑娘、对苏家最好的选择。”
柳氏再也忍不住,拼命扯丈夫的袖子,声音又急又哑:“老爷!老爷您就应下吧!”
六品官阶虽然不高,但她信得过林砚书的品行。怎么着都比让女儿去做姑子强吧?!
苏守拙的嘴唇微微颤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元朗又道:“对了,苏大人,还有最后一个箱子没开,您不妨亲眼看看?”
苏守拙鬼使神差般,竟然照做了。
里面没有金银玉石,也没有珍奇古玩。
满满一箱,竟然都是古籍!
苏守拙的脸色骤然剧变。
《河渠考》残卷、前朝手抄的《盐铁论笺注》……每一本都用素绢仔细包裹,防潮的樟木屑铺得一丝不苟。
这,这才是读书人难以割舍的好东西!
苏守拙忍不住伸手抚过书脊,良久,终于长叹一声。
“砚书,你起来吧。”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颓然,几分释然。
林砚书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老师!您、您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苏守拙板起脸,冷哼一声。
“你的聘书呢?媒人呢?亏你读了这么些年书,一点礼数都没有了!难不成要我苏家上赶着把女儿送出门?”
言辞颇为锋利,可在场的人谁都听出来,这是松口了!
苏夫人随即大喜过望。
苏怜霜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林砚书更是狂喜,重重叩头:“学生多谢老师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