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陆彦舟大步走进来,脸色冷得很。
李景琰难得看他失态,反倒觉得有趣,挑眉道:“出什么事了?”
陆彦舟往地上一跪,语气硬邦邦的:“臣不想干了。”
“……什么?”
“陛下若不愿让臣查案,臣现在便回京城,把差事交了,回家种地去。”
李景琰愣了好一会儿。
满朝文武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也就只有陆彦舟了。
……他是不是太宠着陆彦舟了?!
然而还不等李景琰开口训斥,陆彦舟已经把钱庄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李景琰越听,脸色越难看。
陆彦舟不知道的皇家辛密,他李景琰自然知道。
衣领藏毒,是暗卫的惯常做派。
难道是自己的心腹暗卫里出了岔子?
若真如此,让陆彦舟去蹚这浑水,反倒是害了他。
李景琰揉了揉眉心,缓缓道:“也罢。这事不宜再让你查了。让孤鹰全权负责。你……”
他顿了顿,“你这两天便跟朕去临安,探探顾望山的底细。”
陆彦舟心里一沉。
这是不让他管青州的事了。
他垂下眼,声音哑了:“陛下……这是要彻底绝了臣的念想?”
李景琰一愣:“什么念想?”
“臣求赐婚,陛下不肯。臣想借查案立功,陛下又把臣调走。”
陆彦舟脸色白,一字一字道,“臣知道陛下的意思了。”
“你!”
李景琰指着他,半晌,竟是气笑了。
“朕还以为,你是为了案子生气。”
“闹了半天,还是为了沈家那丫头。”
李景琰从案头拿起一卷明黄绢帛,随手朝陆彦舟砸了过去。
“自己拿去看看!”
陆彦舟下意识接住,打开。
那竟是一道御笔亲书的圣旨。
前面概述了陆彦舟这些年的功绩,笔锋老辣,字字千钧。
最后一句,落笔微微滞涩,带着些犹豫,却也最重要:
兹特许大理寺少卿陆彦舟自择姻缘,任何人不得干涉。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