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正要发作——
陆彦舟一把按住他的手臂,抢先冲着老板拱手笑道:
“对不住了老板,我这兄弟昨夜吃坏了肚子,胃里不舒服,不是有意挑剔。
老板,你这包子闻着就香,再给我来两个。”
说着,麻利地又摸出五文钱递过去。
老板这才面色稍霁,又捡了两个包子,嘴上还不饶人:
“我看你这当哥哥的是个明白人,怎么带个这么不懂事的兄弟?
也就是我老张脾气好,换成旁人早一擀面杖抡过去了!”
“是是,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他。”
陆彦舟笑着应和,拉着李景琰挤出人群。
两人走到街角的老槐树下,陆彦舟剥开干荷叶,露出四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递到李景琰跟前。
李景琰绷着脸,冷声道:“不吃。”
“哦。”
陆彦舟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大口。
油汁顺着面皮往下淌,浸得整个包子油润喷香。
李景琰站在旁边,只觉得腹中空空,喉头发紧。
可刚才自己亲口嫌弃人家油腻,现在又凑过去要吃?他可拉不下那个脸!
陆彦舟三下五除二吃掉两个包子,把剩下的用荷叶重新包好,揣进怀里:“陛下既然不饿,那咱们先去办正事吧?”
李景琰:“……”
他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朕想吃”
三个字咽了回去。
离开西市,陆彦舟带着李景琰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通往漕运码头的窄巷。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鱼腥味就越浓。
等出了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码头上人声鼎沸,货船一艘挨一艘,赤膊的力工扛着麻包,正在跳板上来来往往,蒸腾着汗味儿。
李景琰下意识用袖子掩住口鼻。
陆彦舟却是走到码头边,轻车熟路找到一处招工的木棚。
他冲里头的管事拱了拱手:
“这位管事的,码头上可有活计做?
我和兄弟想找份工。我以前在老家是做账房的。”
管事的连眼皮都没抬:
“账房?咱们码头的账房都是史爷的人,从来不招外人。
现在只缺力工,一天二十文,管一顿饭。你们干不干?”
李景琰一听,当即要走。
陆彦舟却已抢先应下:“干!多谢管事的!我们兄弟在乡下也种过地,有一把子力气。”
说着,便拽着李景琰往码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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