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休回娘家的下堂妇,凭什么穿得比她这个正经姑娘还气派!
她掩住眼底的嫉妒,端出一副温婉笑意,软声开了口:
“说起来,沈姐姐的气色可真好啊,都不像是和离的女子呢。
只是妹妹听外头传得难听,说沈姐姐纠缠我彦舟哥哥……
唉,妹妹自然是不信的,可这人言可畏,姐姐总该避避嫌才是。”
一番话,明褒暗贬。
面上是替沈娇宁担忧,实则句句暗指沈娇宁‘不知廉耻’。
果然,周氏脸上的笑意淡了,端着茶盏不说话,就等着看沈娇宁怎么接。
谁知沈娇宁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只淡淡一笑:
“纠缠?分明是你堂哥陆彦舟主动向我表明心迹,我尚在考虑应是不应。何来我纠缠他一说?陆姑娘若是眼睛不好,还是早点去治治吧。”
满堂一静。
萧红绫掩着唇,差点笑出声。
周氏却是眉头紧皱——
这丫头好大的口气!
可偏偏儿子在城门口,又是那副护短的做派!
陆婉柔更是当场僵住,那张还算秀丽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胡说!你一个和离弃妇,仗着几分姿色魅惑我哥哥,还敢在婶母面前大放厥词!”
“到底是谁在大放厥词?”
沈娇宁冷冷一掀眼皮。
“我看陆姑娘才是伶牙俐齿。不如先说说你自己的事,比如,你为何要和崔明珠出卖你堂哥的行踪?”
“你?!”
陆婉柔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周氏却猛地坐直了身子,霍然看向她:“婉柔,这话是什么意思?!”
“婶母,我,我没有啊!”
陆婉柔慌忙跪下,“您别听她胡说!我与崔家姑娘不过是几面之缘……”
“几面之缘?”
沈娇宁轻轻打断她,语气凉薄如刀。
“确实,你们只见过几次,可每次,你都向她透露陆大人今日要去何处,又有何习惯。
这可都是崔明珠入狱后,自己交代的,卷宗白纸黑字,画押俱全。
伯母若是不信,派人去大理寺一查便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
“陆大人是什么人?大理寺卿,办的都是掉脑袋的大案。这次是崔家,下次呢?
他的行踪若是落在有歹心的仇家手里,会是什么后果——陆姑娘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吧?”
正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周氏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她丈夫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自己人构陷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