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妇崔氏,公然污蔑朝廷命官,咆哮执法。依《大靖律》,掌嘴二十,即刻执行!”
“遵命”
林昭一把扯住崔明珠的头发,将她仰面按在囚车栏杆上。
另一名差役上前,取下腰间宽大的牛皮掌板,高高扬起。
“啪!啪!啪!”
一声接一声,又急又快,清脆响亮。
崔明珠被塞着嘴发不出惨叫,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呜呜声。
鲜血很快从她嘴角溢出来,和脸上的脂粉混在一起,红红白白,狼狈得不成人样。
陆彦舟却再没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看清楚了。
那倒在地上的,正是崔氏的亲生父亲,可此女却是看都不看,只顾着攀咬构陷。
诸位觉得,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值得相信吗?”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骂声。
“不值得!”
“是啊,崔家养的好女儿!爹要死了都不管!”
“这种毒妇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把烂菜叶子从人群中飞出,狠狠砸在崔明珠脸上。
紧接着,菜皮、泥块、甚至还有臭鸡蛋,雨点般向崔明珠和崔家的囚车招呼过去。
崔明珠又羞又疼,勉强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些百姓看向她的眼神。
那不是同情,不是畏惧,而是赤裸裸的厌恶和嘲笑。
她本想用一盆脏水拉沈娇宁陪葬,可到头来,千夫所指的只有她自己!
……
囚车粼粼驶过街巷,将崔府众人押往大理寺。
刚到衙门口,一顶宫里的软轿已候在阶前。
大太监王全提着拂尘小跑过来,额上沁着细汗:“陆大人!陛下口谕,召您即刻入宫觐见!”
林昭眉头一皱,凑近低声道:“大人,查抄崔家这么大的动静,咱们没提前递牌子报备,宫里那位是不是不高兴了……”
“无妨。”
陆彦舟淡淡一笑,整了整官袍,“本官又不是空手去的。”
……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
李景琰坐在御案后,手里的朱笔转了三转,面沉如水。
崔家是该死。
这些世家门阀仗着几百年的根基,把持地方、私吞赋税,早就是朝廷心腹大患。但——
“陆卿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