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三间铺子倒是价值不菲,可跟代表皇家恩典的玉如意比……
这老太君的格局,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然而,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三间铺子,崔晋当初也想要,还花了十七万两银子。
结果铺子刚到手,就被朝廷充公,血本无归。
如今若是被沈家拿在手里……
等于是在崔晋心口上再捅一刀?!
“准了!”
李景琰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间铺子算什么?朕再拨五百两白银,给沈姑娘做本钱!
让她好生经营,莫要辜负了老太君的苦心。”
毕竟,他本就不悦崔晋在屯田案里横插一脚,只是不好当面点破。
如今,沈家愿意出头,他当然乐见其成。
“谢陛下!”
姜静姝不卑不亢地谢恩,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
承恩侯府,福安堂。
姜静姝刚踏进院子,便吩咐丫鬟:“去把二姑娘叫来。”
不多时,沈娇宁掀帘进来。
姜静姝将那只锦缎匣子推到她面前:“今日为娘在宫门口遇见了大理寺的陆大人。说是你的东西,托我带回。”
“我的东西?”
沈娇宁有些意外,伸手打开匣子。
下一瞬,她眸光凝住了。
鸦青绒布上静卧着一支赤金累丝簪,工艺繁复精美。
正中镶嵌的鸽血红宝石艳光流转。
这是她从崔大富手里敲诈来的那颗,早已上交。
怎么会……
姜静姝端着茶盏,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怎么了?”
沈娇宁眯了眯眼,面不改色地将匣子合上:“没什么。可能是陆大人弄混了。”
“哦?弄混了?”
姜静姝却笑了:
“我瞧着,那位陆大人倒是细心。说起来,这小伙子生得倒也周正。”
她本以为女儿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沈娇宁只是将匣子往旁边一搁,一脸真诚:
“母亲。陆大人是天子近臣。他今日能查崔家,明日便能查沈家。”
“女儿虽不以和离为耻,却也没闲心去攀这根高枝。
我有这个工夫东想西想,还不如研究怎么多赚些银子来得实在。”
姜静姝愣了一瞬。
随即拊掌大笑。
“好!好!好!不愧是我姜静姝的女儿!”
她当即将三张地契拍在桌上,目光灼灼:
“皇上今日赐了三间临河旺铺,铺子后门直通码头。
正好你四弟的海运船队,估摸着还有半个月,就该回京了……
娇宁,你有没有信心,把它们做成京城最赚钱的码头货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