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箭,可要射脑袋了。谁想试试?”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顶。
有人手中的扁担直接“咣当”
落地,更有人吓得连连后退。
方才的暴戾之气,瞬间土崩瓦解。
“多谢。”
沈娇宁拍了拍赵灵烟的肩,目光落在那个疼得嗷嗷叫的地痞身上。
“把人拖过来。”
“是!”
护卫将人像拖死狗一样拽到车前。
“说,谁指使你的?”
沈娇宁冷冷开口。
地痞满头冷汗,却还是咬牙道:“没……没人指使,小的只是想吃饭,想活命……”
“是吗?”
沈娇宁微微一笑,侧头看向赵灵烟:“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再射一箭?”
“好嘞。”
弓弦瞬间拉满,直指地痞的另一边肩膀。
“别射!我说!我说!”
地痞当场哭嚎出来。
“是城东的崔员外让我来的!他说了,只要搅合了你们的善堂,就赏五十两银子!”
沈娇宁眸光一寒。
姓崔,又是本地的地头蛇,那大概就是崔家的旁支远亲了。
平日里巴结京城本家都巴结不上,如今有了机会,当然急着给本家当狗腿子表忠心。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瞥了一眼仍蜷缩在马车后的崔明轩。
果然,崔明轩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他本想在这趟江南之行好生表现,博取沈娇宁的好感,来个人财两得……谁知自家人先拆了他的台!
沈娇宁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也懒得拆穿,转向护卫队长,淡声道:
“这几个假灾民全部送往官衙,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她转身,面向黑压压的灾民,声音陡然拔高:
“至于其他人……首恶已除。你们还想抢吗?”
“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再敢动一根小手指,我沈家车队都不会再运粮食过来!
到时候,你们不是饿死,就是被官府当成暴民绞死!那也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灾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已开始发抖。
沈娇宁却是话锋一转,掷地有声: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条活路给你们选。
我姓沈,是京城承恩侯府沈家的人。